第3章

瑶和顾柏衍面对面坐着，香槟碰杯的声音清脆。
我当然不在现场，但我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因为原著写过。
"终于解脱了。"沈清瑶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杯脚，"三年，我忍了三年。"
"辛苦你了。"顾柏衍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背，"以后有我。"
沈清瑶笑了，笑得松弛、笃定。
她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甩掉了废物，迎来了真命天子。
而顾柏衍低头亲她手背的时候，另一只手正在桌下翻看手机——
那是一封来自海外律所的邮件，标题是：《关于G*Y Holdings债务重组的紧急通知》。
两个亿的窟窿。
沈清瑶不知道。
沈家不知道。
但我知道。
三天后，陆行科技在中关村一个共享办公空间注册成立。
一间四十平的工位，三台电脑，两个人。
我和方屿。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屏幕映着我的脸。
三年前，我是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小编辑。
现在，我是一个手握五十万的创业者。
起点低得可笑。
但这条赛道上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我，看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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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成立第三周，北京国际科技博览会。
方屿搞到了两张参展商证，花了他三个人情。
我们的展位在*3馆最角落，六平方米，一张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面易拉宝。
隔壁是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小公司，对面是卖会议系统的。
而A1馆的主展区，顾柏衍的衍创科技占了整整一百二十平方米。
巨幅LED屏、全息投影、六个展台小姐姐，排场铺得跟发布会似的。
"你确定来这有用？"方屿站在我们寒酸的展位前，脸上的表情像在参加自己的葬礼。
"来拿一张名片就够了。"我说。
中午十一点，A1馆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顾柏衍在台上做主题**，投影上写着《AI赋能城市大脑：衍创科技的全球化布局》。
台下坐了三排人，闪光灯啪啪响。
我扫了一眼听众席——第二排靠右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张维。
兴安区信息化建设办公室副主任。
原著里，这个人在第三十章出场，一笔带过——"张维是智慧城市项目的实际操盘手，但因为不懂技术，被各家供应商忽悠得团团转。"
顾柏衍今天的**，满嘴都是"生态""赋能""全球化"。
张维坐在下面，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但手指一直在揉太阳穴。
他听不懂。
他需要的不是概念，是一个能落地的方案。
顾柏衍的**结束，掌声响起。
张维站起来，没有去展台交流，而是往*馆的方向走。
我快步回到自己的展位。
"方屿，把那份精简版的方案打开。"
"哪份？"
"端侧部署方案，适配基层政务场景的那个。"
方屿手快，三秒钟调出来了。
张维走到*3馆的时候，脚步已经慢下来了。
他显然对A馆那些"高大上"的展位不感兴趣，反而在角落的小展位之间转悠。
我站在过道边，递了一瓶水过去。
"张主任，喝口水？"
他接了，看了我一眼："你认识我？"
"之前看过您在兴安区数字政务论坛上的发言，"我说，"您提的那个基层窗口智能化的思路，和我们团队的方向高度吻合。"
他没发过什么论坛发言。
但我知道他关心什么——原著里写过他的诉求：基层政务窗口的语音识别方案，要求成本低、部署快、能离线运行。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方案的第一页。
标题很土：《基层政务窗口语音识别端侧方案——低成本、快部署、离线可用》。
张维停下了脚步。
他弯腰看了三秒，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接着说。"
我讲了十五分钟。
没有"生态"，没有"赋能"，没有"全球化"。
只有硬件成本、部署周期、识别准确率、断网场景下的响应速度。
每一个数字，我都记得。
因为这些数据在原著第三十二章出现过——那是顾柏衍后来中标之后的项目总结里写的。
我只是把它提前了三个月拿出来。
张维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