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晚又坐到了我对面。
“听说了，你昨晚一个人重做了整个方案？”
“嗯。”
“赵天明气疯了，在茶水间砸了个杯子。”
“跟我没关系。”
“小心点。”苏晚压低声音。“赵天明的家里在江城有点**，他叔叔是市商会的副会长。”
“哦。”
“你就一个哦？”
“他叔叔是副会长，不是他。”
苏晚看着我。
“你好像什么都不怕。”
“我怕饭凉了。”
她笑了。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但我看了一眼区号就知道是谁。
没接。
苏晚瞥了一眼我的屏幕。
“前女友？”
“你怎么知道？”
“你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筷子停了零点五秒。”
“你当法务真屈才了。”
她耸耸肩。
“我本来就不该在顾氏当法务。”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但我没追问。
6 会议交锋震动全场
下午两点，会议室。
全体市场部成员到齐。
顾清颜坐在主位，面前摆着我的方案打印版。
“今天的会只有一个议题，第三季度推广方案的执行。”
她翻开方案。
“沈默，你来讲。”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前。
全场的目光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赵天明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副看你怎么出丑的表情。
周瑞在旁边小声跟身边的人说：“看着吧，做方案是一回事，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一个二本生，讲个报告都能讲出花来？”
我没理他们。
打开PPT第一页。
“第三季度，顾氏集团面临三个核心市场挑战。”
“第一，华东区域的市场份额从27%下滑到了19%，主要原因不是竞品太强，而是我们的渠道拓展策略从去年开始就走偏了。”
周瑞的笑容僵住了。
渠道拓展策略，是他去年亲自定的。
“第二，线上投放的ROI连续两个季度低于行业均值，原因是投放团队还在用两年前的用户画像，但市场主力消费群体的年龄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投放团队的组长脸白了。
“第三——”
我翻到第三页，上面是一张竞品矩阵图。
“今年有三家新企业入局，其中两家有一线资本背书，一家有**扶持。如果我们继续按照现有的打法，到年底，市场份额可能跌到15%以下。”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赵天明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顾清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继续。”
我翻到方案的执行部分。
“所以我的建议是——”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我把整个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包括新的渠道策略、重新构建的用户画像模型、精确到每一个城市的预算分配方案，以及一套全新的效果监测体系。
讲完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周瑞第一个开口。
“小沈的方案确实有些新意，但很多地方不够落地……”
“哪里不落地？”顾清颜打断他。
“这个……”
周瑞支吾了半天，说不出具体的。
因为我的方案里，每一条策略后面都附了具体的执行计划、负责人建议和时间节点。
顾清颜站起来。
“这个方案今天开始执行。”
“沈默负责总体把控。”
“赵天明协助。”
赵天明的椅子响了一声。
“顾总，我资历比他深四年——”
“方案是他的，他来负责。”
“有问题吗？”
赵天明咬了一下腮帮子。
“没有。”
散会后，周瑞在走廊里拦住我。
“小沈啊，你年轻不懂事，还得慢慢学。”
“周经理有什么要教我的？”
“赵天明这个人，你不该得罪。”
“方案好不好，用数据说话。”
“有些事不是数据能解决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会明白的。”
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又响了。
林婉儿。
这次是短信。
沈默，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真的有急事找你。陈志豪把我的钱都卷走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能不能借我二十万？
我看了三秒。
删除。
7 阻力重重总裁邀约
接下来三天，我开始推进方案。
第一个阻力来自周瑞。
他是市场部经理，方案执行绕不过他。
但他处处卡我。
预算审批拖了两天不签字。
人员调配的申请压在他桌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