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儿子的参赛画被同学当场撕成碎片，对方家长看都不看我一眼，丢下一句："不就是张破纸吗？多大点事。"班主任让我"大度一点"，因为对方每年给学校捐三十万。我蹲下来，把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儿子拽着我的袖子说："妈妈，我可以重新画。"我没说话。但我身后那个刚推门进来的女人，说了一句话，整个办公室没人敢出声了。
......
-正文：
第一章
周三下午两点半，我正在店里搬货，班主任赵老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念，你来学校一趟吧。"
我一只手夹着手机，一只手提着箱子。
"赵老师，怎么了？"
那边停顿了几秒。
"小北跟同学起了点冲突，你过来吧。"
我心里一沉。
小北从不跟人起冲突，他是班上最安静的孩子。
跟店长请了假，我骑电动车往学校赶。十月的风灌进衣领，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小北出什么事了。
赶到学校门口，赵老师已经站在一楼走廊等我。
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苏念，你先别急。"
"到底怎么了？"
赵老师把我带到美术教室，门推开，小北一个人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堆纸。
他没哭，但两只手一直在发抖。
我走过去蹲下。
那堆纸我认得，是他准备了两个多月的参赛作品，一幅水彩画，画的是我们租的小房子和窗台上那盆绿萝。
现在被撕成了七八块。
"谁干的？"
小北不说话。
赵老师在旁边接了一句："方嘉。"
方嘉。
一年级三班方嘉，**妈叫陈曼，**爸叫方志远，在城南开了两家商场。
全校没人不知道方家。
"当时在美术教室门口，方嘉说想看看小北的画，小北没同意，方嘉就抢过来了，拉扯的时候撕坏了。"赵老师说。
"撕坏了？"我低头看着那堆碎纸，"这是撕坏了？"
赵老师没接话。
画面正中间被撕出一道口子，从头到尾，那盆绿萝只剩半片叶子。
小北轻轻说了一句："他是故意的，他说他也要参加比赛，不想让我交。"
我握着碎纸的手收紧了。
"赵老师，方嘉人呢？他家长呢？"
"方嘉在隔壁教室坐着，**妈，在来的路上。"
我站起来，把碎纸片整理好，叠在一起放进小北书包。
"那我等她。"
赵老师欲言又止。
"苏念，一会儿你别太激动。"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让我忍。
第二章
陈曼到得比我预想的快。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声音从远到近，每一步都带着响。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先扫了一圈教室，最后看到我，眉毛挑了一下。
"就是这个事儿？"
她问的是赵老师。
赵老师点头，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陈曼听完，笑了一声。
"小孩子玩闹嘛，多大点事。"
她打开包，拿出钱包，抽了三张红票子扔在桌上。
"三百，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我盯着桌上那三百块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陈曼转过头看我，第一次正眼看我。
"让方嘉跟小北道歉，以后不许再动他东西。"
陈曼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
"你让我儿子道歉？小孩子抢个东西看看，至于的吗？你家孩子也太娇气了。"
"撕了人家准备两个月的参赛作品，这叫看看？"
"参赛作品？"陈曼的语气带上了一层什么东西，"参什么赛啊？区里那个少儿画展？你家孩子参加那个？"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她儿子方嘉也报了那个比赛，方家请了三个课外老师辅导，而我儿子的画，是他自己在出租屋里用二十块钱一盒的水彩颜料画的。
"对，区里的少儿画展，怎么了？"
陈曼收起笑容，淡淡地说："我觉得吧，三百块钱赔你绰绰有余了，一盒水彩颜料才多少钱？别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闹大了对谁不好？"
赵老师赶紧***："都消消气，咱们好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