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穿醒来，这福报我不伺候了------------------------------------------"我重生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苏念念，"周嬷嬷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少跟我装疯卖傻。什么重生了？你以为你是话本子里的人物呢？"，一脸无辜。"嬷嬷，我说真的。""真的？"周嬷嬷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重生的？"，决定实话实说。"就是……我上辈子太累了。每天加班到半夜，周末也不休息，被各种需求折磨得死去活来。终于有一天，我的心脏受不了了，直接**了。"："……"。"然后呢？"周嬷嬷下意识地问。
"然后我就死了。"苏念念一本正经地说，"死了之后呢，我的灵魂就飘啊飘，飘到了一个叫大周王朝的地方，附身到了一个十六岁的宫女身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这个身体。"
周嬷嬷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啊嬷嬷，"苏念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菜叶子，"我上辈子太累了，这辈子不想再累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我只想躺平。"
"躺平？"周嬷嬷皱眉，"什么是躺平？"
"就是……"苏念念想了想，"就是不上班、不加班、不努力、不奋斗。每天就躺着，什么也不干。"
周嬷嬷："……"
她盯着苏念念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疯了疯了，这个苏念念肯定是疯了。"
她挥了挥手，对周围的小宫女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拉开！今天的活她自己一个人干！谁也不许帮她！"
小宫女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但看到周嬷嬷那铁青的脸色，还是纷纷上前，把苏念念从那堆萝卜白菜里拉了出来。
"苏念念，"周嬷嬷指着角落里那一大盆碗，"今天那些碗，你一个人洗！洗不完别想吃饭！"
苏念念被拉到那堆碗前，低头看了看。
好家伙，这盆里的碗，少说也有一百多个。
而且个个都是那种用了很多年、油渍厚厚的碗。
要是以前的苏念念，肯定会崩溃。
但现在的苏念念……
她回头看了周嬷嬷一眼，微微一笑。
"好嘞。"
然后，她真的就蹲了下来，开始洗碗。
周嬷嬷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周围的小宫女们也纷纷散去，继续干自己的活。
只有一个小太监蹲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着苏念念。
这小太监长得还挺可爱的，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说话慢吞吞的，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念念姐，"小太监的声音怯怯的，带着几分担忧，"你没事吧？"
苏念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名字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小春子。
尚膳司的小太监，和她一起进宫的，好闺蜜。
"没事。"苏念念对他笑了笑，"我好得很。"
"可是……"小春子犹豫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重生、什么躺平的……是真的吗？"
苏念念歪了歪头。
"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
"真的就是——"苏念念放下手里的碗，一本正经地说，"我上辈子是个程序员。"
"程序员？"小春子眨了眨眼，"什么是程序员？"
"就是……每天对着一个叫电脑的东西，敲一种叫代码的东西。"苏念念解释道，"敲完之后，那东西就能帮人做很多事。比如算账、比如看剧、比如……"
她想了想："比如让人足不出户就能买到全天下的东西。"
小春子听得目瞪口呆。
"这么神奇？！"
"是啊，很神奇。"苏念念叹了口气，"但也很累。"
"有多累？"
"有多累……"苏念念想了想，"这么说吧，我们那儿有一种工作**，叫996。"
"996？"
"就是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周工作六天。"苏念念掰着手指头算，"也就是说，每天我要工作十二个小时，每周要工作七十二个小时，每月要工作三百多个小时……"
她顿了顿，总结道："相当于每个月有十天在白干。"
小春子："……"
他完全听不懂，但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同情？
"而且啊，"苏念念继续说，"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还有更离谱的？"
"有。"苏念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一种人，叫甲方。"
"甲方？"
"就是出了钱，让你干活的人。"苏念念解释道，"你写的代码，是他让你写的。但写完之后，他可以说这不是我想要的，然后让你改。"
"改一次不够，就改两次。改两次不够，就改三次。改到你怀疑人生，改到你想要辞职……"
"然后呢？"
"然后他可以说不行，还是第一版好，然后你又要改回去。"
小春子："……"
他忽然觉得，念念姐上辈子的生活，比他在宫里当太监还要惨。
"所以啊，"苏念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想干了。我只想躺平。"
"躺平是什么？"
"就是……"苏念念想了想，"就是像现在这样，晒晒太阳、聊聊天、偶尔洗洗碗。不用加班，不用被甲方折磨，不用……"
她打了个哈欠："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春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太懂，但他觉得，念念姐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念念姐，"他忽然开口，"那你想躺平的话，今天这一百多个碗怎么办？"
苏念念低头看了看那堆碗。
一百三十七个。
每个都油渍斑斑，看起来就让人头疼。
如果是上辈子的她，肯定会抱怨几句，然后硬着头皮洗下去。
但现在……
苏念念嘴角微微勾起。
"小春子，你知道上辈子我除了写代码，还会什么吗？"
"会什么？"
"会洗碗。"
"……"
小春子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而且我洗碗的速度特别快。"苏念念撸起袖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公司食堂的碗，比这些还脏。"苏念念一本正经地说，"那些碗上全是油，还有各种不明物体。我刚去的时候，洗一个碗要十分钟。后来练多了，现在洗一个碗……"
她拿起一个碗，手法娴熟地刷了几下，然后往架子上一放。
"只需要十秒钟。"
小春子瞪大了眼睛。
"这么厉害？"
"那当然。"苏念念微微一笑，"上辈子我是卷王，这辈子我是躺王。反正都是王，不如躺。"
小春子："……"
他表示完全听不懂。
但他觉得念念姐好厉害的样子。
"好了，"苏念念拍了拍手，"碗我洗完了，现在该躺平了。"
"碗……洗完了？"
小春子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那一百三十七个碗，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全洗完了。
而且一个比一个干净，干净得能当镜子用。
"走吧小春子，"苏念念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带我去个能躺平的地方。"
"能、能躺平的地方？"
"就是那种没什么人打扰，可以安安静静躺着的地方。"
小春子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我知道一个地方！"
小春子带着苏念念七拐八拐，来到了尚膳司后面的一处小院。
这小院背靠着一堵高墙，平日里没什么人来，阳光却出奇地好。
墙角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张破旧的竹椅，看起来颇有几分年头的沧桑感。
"念念姐，这就是我说的地方！"小春子眼睛亮晶晶的，"这椅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夏天躺在上面可凉快了！"
苏念念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竹椅。
嗯，虽然破旧，但胜在结实。
她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环境——阳光充足，微风**，最重要的是僻静，没人来打扰。
完美。
"小春子，"苏念念拍了拍竹椅，"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小春子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那、那您躺着，我就先回去了。待会儿嬷嬷发现您不在，又要骂了。"
"让她骂。"苏念念已经躺了上去，舒服地叹了口气，"反正骂也骂不死人。"
小春子："……"
他总觉得念念姐今天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去吧去吧，"苏念念摆摆手，"我躺一会儿。"
"好，那我走了！"
小春子转身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念念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不用上班了。
不用加班了。
不用被甲方折磨了。
不用担心猝死了。
这辈子，她只想躺平。
谁也别想让她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已适应新环境。"
"新手任务已刷新。"
"任务名称：躺平宣言。"
"任务要求：向至少一个人解释什么是躺平。"
"任务奖励：躺平值+10，解锁技能毒舌初级。"
苏念念挑了挑眉。
哦豁，还有任务系统？
"躺平值是什么？"她在心里问道。
"躺平值是本系统的核心数值。"系统的声音响起，"躺平值越高，宿主的躺平能力越强。当躺平值达到100时，宿主将获得躺平之王的称号。"
"躺平能力包括什么？"
"包括：抗压能力提升、不易被激怒、无论什么情况都能找到躺平的方法……"
"听起来不错。"苏念念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毒舌初级呢？"
"毒舌初级可以让宿主在怼人时，伤害提升50%。"
苏念念的眼睛亮了。
怼人伤害提升50%？
这不就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的能力吗？
"任务奖励不错。"她自言自语，"看来这个躺平系统，还是有点东西的。"
"那当然。"系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本系统是专门为宿主这种社畜转生设计的。宗旨是：让宿主用最小的努力，过上最躺平的生活。"
苏念念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系统，她喜欢。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任务要求是向至少一个人解释什么是躺平。刚才小春子好像没听懂……"
"没关系。"系统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条件是解释，不是让对方听懂。宿主已经解释过了，所以任务已完成。"
"这么人性化？"
"本系统的一切设计，都是为了让宿主躺得更舒服。"
苏念念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系统，她太喜欢了。
"叮——"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躺平宣言。"
"躺平值+10，当前躺平值：10/100。"
"技能毒舌初级已解锁。"
"宿主可通过默念毒舌模式启动来激活该技能。"
苏念念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有系统就是好。
她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躺平的生活。
不用上班，不用加班，不用被甲方折磨……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念念！"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苏念念睁开眼，就看见周嬷嬷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五个大字。
"好啊你，让你洗个碗，你就跑到这儿来躲懒了？"周嬷嬷大步走过来，"碗呢？洗完了没有？"
苏念念打了个哈欠。
"洗完了。"
"洗完了？"周嬷嬷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花样？肯定是让别人帮你洗的！"
苏念念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个嬷嬷不会相信她能自己洗完那一百多个碗。
"嬷嬷，"她从竹椅上坐起来，语气平静，"您不信我没关系。但您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周嬷嬷瞪大了眼睛，"我怎么过分了？我就是管你们的！管你们就是我的职责！"
"您的职责是管我们干活，"苏念念点点头，"不是管我们有没有请人帮忙。"
周嬷嬷愣了一下。
"而且，"苏念念继续说，"就算我请人帮忙，那也是我的本事。您要是觉得一个人干不完这些活，您也可以请人啊。"
"你、你——"
"哦，我忘了，"苏念念一脸恍然大悟，"您请不起人。因为您也是给人干活的。"
周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虽然是尚膳司的管事嬷嬷，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
比宫女高一级，但比太监低一级。
说白了，就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那种人。
"你……你敢说我给人干活？"周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我是管事嬷嬷！我管着你们这些人！"
"您管着我们，不也是给尚膳监干活吗？"苏念念歪了歪头，"您再往上，尚膳监是给御膳房干活，御膳房是给皇上干活。这么算下来，您和我的区别，也就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五十步笑百步。"
周嬷嬷张了张嘴，一口气没上来。
苏念念看着她那气得发青的脸，忽然想起了系统刚才说的话。
毒舌初级，怼人伤害提升50%。
要不要试试效果？
她想了想，决定试试。
"嬷嬷，"苏念念微微一笑，"您知道什么是KPI吗？"
周嬷嬷茫然地摇了摇头。
"KPI就是……"苏念念解释道，"就是衡量一个人工作表现的指标。比如您，每天盯着我们干活，我们洗了多少菜、切了多少菜、洗了多少碗，这些都是您的KPI。"
"我们完成了KPI，您就有功劳；我们没完成，您就要挨骂。"
"所以，您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在完成上面布置的任务。唯一的区别是——"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您是任务的下发者，我们是任务的执行者。"
"但下发者也好，执行者也罢，说到底都是给人干活的。"
"您说是不是？"
周嬷嬷："……"
她听不懂什么是KPI，但她知道苏念念在骂她。
"你……你……"
周嬷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嬷嬷，"苏念念继续说，"您知道什么是996吗？"
周嬷嬷继续摇头。
"996就是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周工作六天。"苏念念一本正经地说，"您呢，天不亮就起来盯着我们干活，晚上还要等我们睡了你才能休息。这比996还狠。"
"所以啊嬷嬷，您这不叫管理，叫……"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词：
"叫职场内卷。"
"职场……内卷？"
"就是那种无意义的竞争。"苏念念解释道，"大家都拼命干活，但最后谁都没得到好处，只累死了自己。"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低眉顺眼的小宫女们。
"您看看她们，每天累死累活，也不过是个宫女。您再看看您，每天凶巴巴地骂人，也不过是个嬷嬷。这有什么意思呢？"
周嬷嬷的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啊嬷嬷，"苏念念语重心长，"您也别太卷了。"
"放过我们，也放过您自己。"
"躺平，对大家都好。"
周嬷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她完全听不懂苏念念在说什么。
什么996，什么KPI，什么职场内卷……
这些词她听都没听过。
"疯了疯了，"周嬷嬷连连摇头，"这个苏念念肯定是疯了！"
她指着苏念念，声音尖锐得像是杀鸡：
"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去吧。"苏念念重新躺下，还找了舒服的姿势，"告完了记得回来告诉我结果。"
周嬷嬷气得眼前一黑。
然后——
"噗通——"
她往后倒去，直接晕了过去。
"嬷嬷！"
"快来人啊！嬷嬷晕倒了！"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小宫女们手忙脚乱地跑过来，扶人的扶人，叫人的叫人。
苏念念躺在竹椅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晒太阳。
毒舌初级的效果，还真是不错。
她闭上眼睛，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辈子，她只想躺平。
谁也别想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