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躺平宣言，嬷嬷气得直哆嗦------------------------------------------，尚膳司就炸开了锅。"你们听说了吗？周嬷嬷被苏念念气晕了！""真的假的？苏念念那个软柿子？""就是她！我亲眼看见的，周嬷嬷从后面那个院子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然后就晕过去了！""我的天，苏念念怎么敢的？""不知道啊，她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晒着太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暖洋洋的，像是有人给她披了一件金色的纱衣。，带着老槐树的清香，舒服得让人想睡觉。。，不用看产品经理的脸色，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开除……，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念念姐，"小春子蹲在她旁边，一脸担忧，"您这样真的没事吗？嬷嬷醒来会不会报复您啊？""会。"苏念念闭着眼睛回答。
"那您还这么淡定？"
"不然呢？"苏念念打了个哈欠，"天天提心吊胆的，多累啊。不如顺其自然，爱咋咋地。"
小春子："……"
他总觉得念念姐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而且啊，"苏念念继续说，"你放心，嬷嬷不敢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她怕我。"
小春子："……"
念念姐，您这迷之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你想啊，"苏念念睁开一只眼，解释道，"嬷嬷被我怼了之后，她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来找我算账吗？不是。她第一反应是晕过去。"
小春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说明什么？"苏念念坐起身来，掰着手指头分析，"说明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我，所以选择了装晕。"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她醒来之后会不会报复？"苏念念摆摆手，"她不会的。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报复我，我就会继续怼她。怼到最后，还是她输。"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躲着我。"
小春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念念姐，您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哪里不对？"
"就是……"小春子挠了挠头，"嬷嬷要是真的报复您呢？"
苏念念挑了挑眉。
"那我就继续怼她啊。"
"可您不是说，怼到最后还是她输吗？"
"是啊，但她输了她又不服气，不服气就会继续报复，报复了我就继续怼……"苏念念耸耸肩，"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死循环？"
"就是绕来绕去，永远绕不出去。"苏念念解释道，"就像你们太监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苏念念摆摆手，"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小春子："……"
他更懵了。
就在这时，周嬷嬷屋里传来一阵动静。
"嬷嬷醒了！"
"快快快，去看看！"
几个小宫女争先恐后地跑过去，苏念念也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那边的动静。
片刻之后，周嬷嬷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念念身上。
苏念念的目光正好和她对上。
周嬷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
她移开了目光。
移得很快，就好像没看见苏念念一样。
然后，她扶着旁边宫女的手，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绕道走的。
真的是绕道走的。
苏念念嘴角微微勾起。
看来，她的分析没错。
小春子瞪大了眼睛："念念姐，您说的真的应验了！嬷嬷真的躲着您走！"
"基操勿6。"苏念念重新躺下，舒服地叹了口气，"这叫躺平的胜利。"
小春子："……"
什么基操？什么勿6？
算了，反正他又听不懂。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念的躺平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每天早上，她跟着其他宫女一起干点活——说是干活，其实也就是洗洗菜、切切菜之类的简单工作。
干完之后，她就找个角落躺下来，晒太阳，睡大觉。
偶尔有宫女来找她说话，她就随口吐槽几句，然后看对方一脸懵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比如今天早上，就有一个叫阿翠的小宫女凑过来问她：
"念念姐，您上辈子是干什么的啊？"
苏念念躺在墙根下，眯着眼睛回答："程序员。"
"程序员是什么？"
"就是……每天对着一个叫电脑的东西，敲一种叫代码的东西。"
"这么神奇？"阿翠眼睛一亮，"那您会什么厉害的技能吗？"
"厉害的技能……"苏念念想了想，"我会写*ug。"
"*ug是什么？"
"就是一种……让电脑出错的东西。"苏念念一本正经地说，"我写出来的*ug，别人都解不了。因为我看不懂我自己的代码。"
阿翠："……"
她表示完全听不懂。
"而且啊，"苏念念继续说，"我上辈子最厉害的技术，就是Ctrl+C和Ctrl+V。"
"这是什么技术？"
"就是复制粘贴。"苏念念解释道，"每次遇到不会的问题，我就复制别人的代码，然后粘贴到我的代码里。"
"这……这也行？"
"当然行。"苏念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程序员最重要的技能不是写代码，是搜索引擎。只要你会搜索，全天下的代码都是你的。"
阿翠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她觉得念念姐好厉害的样子。
"念念姐，您能教教我吗？"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怎么像您一样，说话那么厉害！"
苏念念看了她一眼。
"你想学怼人？"
"对对对！"阿翠重重点头，"我想学怎么怼人！这样下次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能怼回去了！"
苏念念想了想。
"教你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怼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阿翠愣住了。
"最重要的是……口才？"
"不对。"
"是、是气势？"
"也不对。"
"那是……是什么？"
苏念念微微一笑。
"是逻辑。"
"逻辑？"
"对。怼人不是吵架，吵架只需要声音大。怼人需要的是——你说出的话，要让对方无话可说。"
阿翠若有所思。
"怎么做到？"
"很简单。"苏念念靠在墙上，悠悠地说，"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怼人的时候，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就事论事，抓住对方的漏洞，一击**。"
"抓住漏洞？"
"就是她说的话里面，有哪些是站不住脚的。是逻辑错误？是前后矛盾？还是根本就是胡编乱造？"
苏念念顿了顿。
"你只要找到那个漏洞，然后把它指出来。对方就无话可说了。"
阿翠眼睛一亮："我懂了！"
"懂是懂了。"苏念念打了个哈欠，"但最重要的还是——"
"是什么？"
"是别主动去惹事。"
苏念念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
"记住了吗？"
阿翠重重点头："记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孺子可教。"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年轻的帝王萧景珩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批了三十七份奏折，看了二十一份折子，听了十二个大臣的汇报。
累。
真的很累。
当皇帝，***累。
萧景珩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今年二十三岁，**三年。
三年里，他勤勤恳恳，日理万机，把一个原本还算太平的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
但代价是——
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睁开眼，就是看不完的奏折；每天闭上眼，就是处理不完的国事。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当皇帝有什么好？
累死累活，还要被大臣们阴阳怪气地"劝谏"。
什么"陛下不可贪图享乐"，什么"陛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什么"陛下应当勤政爱民"……
你们倒是来帮我处理政务啊！
一个个的，光动嘴皮子有什么用？！
萧景珩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
"陛下，"贴身太监李德海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今日的参汤还没用呢，要不要奴才去催一催？"
"不必。"萧景珩淡淡道，"朕没什么胃口。"
"可是陛下，您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朕说了，不必。"
李德海不敢再说什么，默默退到一旁。
萧景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有些羡慕那些可以躺平的人。
不用处理政务，不用看奏折，不用听大臣们唠叨……
每天就躺着，什么也不干。
多好啊。
"陛下，"李德海的声音再次响起，"奴才今日听到一件趣事。"
"什么趣事？"萧景珩眼皮都没抬。
"是关于尚膳司的一个宫女的。"李德海压低了声音，"听说那宫女，把管事嬷嬷气晕过去了。"
萧景珩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哦？"
"是呢，"李德海来了兴致，"听说那宫女叫苏念念，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前两天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把周嬷嬷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周嬷嬷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她说了什么？"
"奴才打听到了，"李德海凑近了些，"那宫女说，周嬷嬷压榨宫女的手段，搁她们那儿，得被劳动局查。"
"劳动局？"
"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李德海摇摇头，"听说是她们老家的方言。"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嘴角微微勾起。
"有点意思。"
"陛下说什么？"
"朕说，"萧景珩坐直身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这个叫苏念念的宫女，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春色。
春光明媚，万物复苏。
御花园里的花儿开得正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风景上了。
一个敢怼管事嬷嬷的宫女，一个说话奇怪、让人听不懂的宫女，一个……敢气晕上司的宫女。
萧景珩忽然有些好奇。
他想见见这个宫女。
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
"李德海。"
"奴才在。"
"传朕旨意——"
萧景珩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明日午膳，让尚膳司的苏念念来御膳房伺候。"
李德海愣了一下。
"陛下，您是说……让那个苏念念来御膳房？"
"对。"萧景珩嘴角微微勾起，"朕倒要看看，这个敢气晕嬷嬷的宫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