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热情，话却直戳要害，“我们接到一些读者反馈，说咱们这座博物馆，啧啧，有点特别。尤其是下雨天的晚上，有些……嗯，不太好解释的体验？听说还有小孩特别爱来，来了就盯着那座老钟看，魂不守舍的？”
沈怀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挡在林晚身前半步，语气是那种学者式的、不容置疑的平稳。“博物馆收藏的钟表历史悠久，机械运作有时会产生独特的声频共振，在特定天气条件下，可能引发部分敏感个体的心理联想或既视感。这些都是有心理学初步研究依据的。至于孩童的好奇心，更是再正常不过。”
“哦？共振？既视感？”周晓峰挑起眉毛，显然不信这一套，“沈馆长解释得很学术嘛。不过我听说，以前这宅子的主人，王淑英老**，搬走得很突然啊？而且搬走前那阵子，附近好像还出过点事儿？有记录说，有小孩差点走丢？”
沈怀仁的表情纹丝不动，但林晚站在他侧后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老宅易主，邻里传闻，难免添油加醋。周记者如果对钟表机械历史本身感兴趣，我很乐意提供资料。若是追求猎奇故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周晓峰打着哈哈走了，但林晚知道，他没罢休。他那双眼睛，已经把这座博物馆，尤其是沈怀仁和那座古董钟，标记成了“有待深挖”。
2 裂缝初现信笺之谜
又一个雨夜，又湿又冷。博物馆提前闭馆了，只有林晚和沈怀仁在。快到子时的时候，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呜呜响。那座古董钟的钟摆，摆幅似乎变大了些，发出嘎吱的、细微的摩擦声。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分，然后，它开始颤抖，不是震动，是那种肉眼可见的、不情愿的颤抖。
门被轻轻推开，陈默又来了。红色气球跟着他飘进来，在静止的空气里微微晃荡。他径直走到钟前，站定，仰起小脸。
当时针猛地向回跳了一格，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时，林晚不是“看见”了闪回。她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进去。
不再是旁观十七岁的自己。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坐在一间熟悉的书房里——就是现在沈怀仁的办公室。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疯狂冲刷着玻璃。她手里握着笔，正在飞快地写信，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信纸上的字迹因为焦急而有些潦草：
“小默，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时间可能不多了。裂缝越来越不稳定，沈爷爷说闭环正在收紧。你必须记住，雨夜，子时，钟响第七声的时候，不要看钟摆，要看……”
画面碎裂了，像被打碎的镜子。林晚猛地抽了口气，发现自己还站在博物馆大厅里，腿有点软，手心全是冷汗。她看向陈默。
男孩也正看着她。他平时那双总是茫然没有焦点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他眨了眨眼，轻声问，声音细细的，却像颗小石子投入林晚混乱的心湖：“姐姐，你的信……写完了吗？”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他能感觉到？
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小默，你……梦见过有人写信，对吗？”
陈默点点头，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气球的线。“嗯。总梦见。一个大姐姐，在下雨的晚上，一直写一直写。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脸，也……也收不到那封信。”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沈爷爷有时候，会对着那座钟说话，也对着我说。他说一些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