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欠了钱，我不能失业。”
我问：“**吗？”
她点头，又拼命摇头。
“云盘里的**，但会议室投屏电脑有缓存。我趁中午拷了一份。还有你每次凌晨发给我的方案版本、客户访谈录音、调研照片，我都存了一份。”
我握紧U盘，第一次觉得腿软。
唐梨说：“但不够。秦越把最终提案的创建人改成了自己，客户那边的正式邮件也都是他发的。现在公司说你泄密，法务拿出一封从你个人邮箱发出去的邮件，附件是云岸完整方案。”
我皱眉：“我没有用个人邮箱发过项目文件。”
“我知道，可他们说IP是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时间是上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六分。”
上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六分，我在公司会议室陪秦越改路演稿。那天办公室监控坏了，会议室没有摄像头，只有门禁记录。但门禁记录在行政手里。
秦越这局做得很完整。
我问唐梨：“云岸客户谁负责复盘？”
“梁未，品牌总监。明天下午两点，他们会开项目复盘发布会，秦越代表我们公司上台。”
梁未。
我记得她。她四十岁出头，说话很快，不吃职场客套。第一次听我提“老街夜间消费反向动线”时，她把笔往桌上一放，说：“姜迎，你继续讲。其他人先别插话。”
她是这个项目里唯一真正听懂我方案的人。
唐梨拉住我：“迎姐，你别冲动。你现在进不去发布会。秦越已经让前台拉黑你了。”
我把U盘放进包里。
“那就不从前台进。”
唐梨急得声音发颤：“你还想干什么？”
我看着停车场尽头那扇安全门。
“拿回我的名字。”
回家后，我没有开灯。
手机里已经有几十条消息。行业群有人转发匿名爆料，说某广告公司女策划因泄露客户方案被开除，还死缠烂打索要奖金。爆料没写我的名字，却把云岸项目、年龄、岗位写得清清楚楚。
母亲打来电话，我没接。
她刚做完手术，我不想让她听出我声音不对。
我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出来。第一版调研表、第二版策略框架、二十一个版本的PPT、三十六条客户反馈、七十四次凌晨发送记录。每一份文件右下角都有我的名字，但这些只能证明我做过，不能证明秦越偷了。
更不能证明他伪造泄密邮件。
十一点半，大学同学沈明珂来了。她现在做劳动争议律师，进门先把我泡的速溶咖啡倒掉，换了一杯热水。
“先活着，再打官司。”她说。
她看完资料，只问：“你手上有什么能证明他亲口承认？”
我摇头。
“那就让他承认。”
我抬头看她。
沈明珂把手机放到桌上：“明天发布会前，秦越一定会怕你闹。他会找你谈。你要录音，但别藏。明着录，逼他以为你不懂证据。真正要用的，是第三方见证。”
“谁？”
“梁未。”
我给梁未发了一封邮件。
标题是：关于云岸项目复盘中的署名与风险提示。
正文只有三句话。
梁总，明天下午复盘前，我希望占用您十分钟。
如果我说谎，您可以立即报警。
如果我没有说谎，请您给我一个把方案讲完的机会。
邮件发出后，我等了二十分钟。
梁未回复：明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