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王该如何？”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王妃。
我拢紧湿透的袖子：“先送我回听雪院，给钱，给人，给账本。”
他微怔。
我理直气壮：“我的院子被搜坏了，丫鬟被关了，名声被毁了，身子冻坏了。王爷若觉得亏欠，别说空话，折成银票最实在。”
萧照夜似乎被我气笑了。
“你要多少？”
“三千两。”
他刚要开口，我补充：“黄金。”
萧照夜：“……”
最后，他还是应了。
回到听雪院，院里只剩一个小丫鬟，叫青梨。她哭得眼睛通红，见我活着回来，扑通跪下：“王妃，是奴婢无用。奴婢被他们关在柴房，没能救您。”
我把她扶起来：“先烧水。”
她愣住。
我说：“我要洗澡，吃饭，睡觉。天大的阴谋，也得等我吃饱再说。”
洗完澡，我坐在铜镜前，看见镜中女子眉眼清艳，脸色苍白，却不再有原主记忆里那种长期压抑的灰败。
我轻轻摸了摸眉心。
“放心。”我对镜中人说，“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命，我替你活。”
当夜，宫里来了人。
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姓薛。她带着太医和内侍，一进门便说：“皇后娘娘听闻宁王妃受委屈，特命奴婢查明真相。若有人敢借娘娘名义作恶，必不轻饶。”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我捧着茶，笑了笑：“宫门快下钥了，薛姑姑来得真快。皇后娘娘消息也真快。”
薛姑姑脸色微僵：“娘娘关心王妃，自然……”
“咚。”
她说谎。
我放下茶盏：“薛姑姑，流云院才封半个时辰，消息就传入宫里。不是王府有人通风报信，是宫里原本就在等结果吧？”
满堂寂静。
薛姑姑眼神一沉：“王妃慎言。”
我笑：“我已经很慎了。不慎的话，我现在就该问，皇后娘娘是不是也想知道我怎么还活着。”
萧照夜坐在主位，没有阻止我。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也在试探凤仪宫。
薛姑姑要带走残信和海棠印，我不同意。
“涉及皇**誉，更该留在宁王府，当着王爷、我、太医与京兆府一同查验。否则东西进了凤仪宫，万一烧了湿了被老鼠啃了，谁负责？”
薛姑姑被我堵得脸色铁青。
我拿起那枚残印，放到烛火下：“这印泥里掺了金粉和沉香油，是宫中旧制。皇后近年喜牡丹，早不用海棠印。有人借皇后之名下手，却不知道中宫早已弃用海棠纹。说明此人熟悉宫中旧物，却消息停在多年以前。”
薛姑姑猛地抬头。
这一次，她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章 入宫毒茶
第二日，皇后宣我入宫。
名义是安抚，实则鸿门宴。
临行前，萧照夜递给我一枚黑玉令牌：“若有危险，持此令可调宫门外玄甲卫。”
我没接：“王爷这么大方，不怕我拿着跑了？”
“你不会。”
“你很了解我？”
“你若要跑，昨夜拿到黄金就跑了。”
我沉默片刻，接过令牌。
凤仪宫里，皇后端坐主位，妆容精致，笑意温和。她看着我，像看一个不听话却还有用的晚辈。
“惊棠，昨日委屈你了。”
我跪下行礼：“臣妾不委屈。”
皇后微怔。
我抬头，认真道：“臣妾只是差点被推井，院子被砸，名声被污。若这都叫委屈，倒显得臣妾不识大体。”
殿内空气凝住。
皇后笑意淡了些：“倒是会说话了。”
她赐茶。
茶盏递到我手里，我一闻便听见提示。
眠花粉。可致意识迟缓、记忆模糊。非致命。
我捧着茶不动。
皇后问：“怎么不喝？这是今年新贡雪芽。”
我笑：“臣妾落水受寒，太医叮嘱不能饮茶。娘娘美意，臣妾斗胆带回去，供起来每日闻一闻。”
皇后：“……”
一旁有人嗤笑。
我看过去，是皇后的侄女长乐郡主姜晚宁。原主记忆里，她自幼爱慕萧照夜，曾放话说若不是我横插一脚，宁王妃本该是她。
姜晚宁道：“宁王妃倒是牙尖嘴利。怪不得刚进王府三个月，就闹得鸡犬不宁。”
我端庄微笑：“郡主这么关心宁王府的鸡犬，莫非属狗？”
她气得站起来：“你敢骂我？”
“没有。”我诚恳道，“我只是顺着郡主的话往下聊。”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