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不需要你！”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长高了很多，比我高出一个头，穿着名牌卫衣，烫了发，走路背脊挺直，意气风发。
可那个背影，让我觉得彻底陌生。
这还是那个三岁时抱着我的腿哭着说“小姨你别不要我”的孩子吗？
那天我从学校出来，在路边坐了很久。
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谈恋爱小姨不反对，但是不能影响学习，不能欺负人家女生。
他没回我。
可从那以后，他成绩真的慢慢回来了。
高二下期末，从年级三百名考回了一百二十名。
高三一模，五百九十三分。
他跟我说，他要冲复旦，他和女朋友约好了，一起去上海。
我特别高兴，跟他说，你只管好好学，其他都交给我。
他说，学校宿舍太吵了，晚上复习不进去，想回家住，能静心一点。
我二话没说，把朝阳的主卧让给了他，自己搬进了朝北的小次卧。
次卧只有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一个小衣柜，连书桌都放不下，我睡在折叠床上脚都伸不直，只能蜷着。
主卧里的书桌、椅子全换了新的，空调也重新买了一台，就为了让他住得舒服，能安心备考。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他做早饭，换着花样，三明治、皮蛋瘦肉粥、鸡蛋饼，每天不重样。
他说学校午饭不好，我就每天早上做好，装保温盒让他带去。
晚上他学习到几点，我就在客厅陪到几点，给他切水果、热牛奶，不敢有半点怠慢。
高考前一个月，公司有个去省城参加行业培训的机会，三天两夜，包吃包住，回来可以评优秀主管，工资每个月能涨一千五。
主任跟我说，苏晓宁，这个名额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去培训回来，待遇直接上一个档。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
主任叹了口气，看着我说：“你这个人，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
说得没错。
那时候，我的这辈子，确实都在为顾晨活着。
07
高考前一个月，二模成绩出来，顾晨考了六百零八分，年级排第三十**。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小姨，我二模年级前四十，复旦有戏了！”
我当时在仓库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清单啪地掉了，泪一下子就涌出来，跟同事换了班，提前下班，直接去了旁边的精品超市。
他爱吃车厘子，一斤要七八十，我从来舍不得买，那天买了两斤，花了一百五十多。
爱吃牛排，我买了三块进口西冷，每块将近一百二。
还有他爱吃的三文鱼、大虾。
两大袋子东西，花了将近九百块。
平时我买菜要货比三家，超过五块钱的水果我都放回去。
但只要是他爱吃的，我从来不心疼。
我拎着袋子，哼着歌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听到他房间里有说话声，门虚掩着，没关紧。
他在打电话，声音带着笑，语气轻松。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跟你说，我小姨就是个傻子，我随便说两句好听的，她就屁颠屁颠地给我掏钱，连升职机会都不要了，在家给我当保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笑得更厉害。
“那套房子？我问过中介了，现在能卖一百一十万出头。等我考上复旦，她必须卖，不卖也得卖，她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没人要的绝户，留着干嘛？死了又带不走，不给我给谁？”
“我跟你说，我忍了她十三年了。天天对着她那张脸，一口一个小姨叫着，我都快吐了。你以为我真的想给她养老？就是哄着她玩，不然她凭什么心甘情愿给我花钱、卖房子？”
“放心，她无儿无女，这辈子就靠我了，我说两句软话，她能把命都给我。等我去了上海，上了复旦，她就没用了，到时候谁还管她。”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了地板上。
车厘子滚了一地，装牛排的盒子摔开，大虾散了出来，在地板上蹦着。
我蹲下来，一只一只去捡那些虾。
虾太滑，沾了水，从手里一次次溜走。
我的手一直在抖，怎么都捡不住。
牛排上的血沾在手背上，黏糊糊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听到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