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想象，明日之后，安国公府会面临怎样的光景。
车厢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
萧绎闭着眼，靠在软垫上，似乎有些疲惫。
我与他的这桩婚事，无人知晓。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甚至没有通传亲友。
三天前，一纸婚书，一碗合卺酒。
我从相府那个禁足了我半年的小院，悄无声息地，成了肃王妃。
这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一个妻子。
我需要离开沈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各取所需。
“在想什么？”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我。
他的眼眸很深，像藏着星辰的夜。
“在想王爷为何会出现在绸缎庄。”我说的是实话。
他淡淡道：“顺路。”
我相信了。
我们之间，还没有到他会特意为我做什么的地步。
马车停在肃王府侧门。
我刚下车，管家福伯就迎了上来，神色有些为难。
“王爷，王妃。”
“何事？”萧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安国公府的人递了帖子，说是……世子妃柳如烟求见，已在偏厅候着了。”
我脚步一顿。
柳如烟。
她来得真快。
萧绎看了我一眼，眼神无波无澜。
“让她等着。”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主院。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我的麻烦，他不会插手。
也好。
我让人领我去了偏厅。
柳如烟穿着一身嫩粉色的长裙，外面罩着雪白的狐裘，衬得她那张小脸越发楚楚可怜。
她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
“姐姐。”
她还想像以前一样，叫得亲密又委屈。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侍女刚上的热茶。
“世子妃，慎言。”
柳如烟的脸色白了白。
“姐姐，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她咬着唇，“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也不能嫁给肃王殿下啊。”
我吹了吹杯中的热茶，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肃王他……”她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言之哥哥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你的。今日在绸缎庄，他也是想给你一个台阶下，谁知竟冲撞了王爷。”
“他已经被国公爷罚跪祠堂了。”
“姐姐，你若还念着一丝旧情，便去王爷面前为他说说情吧，算我求你了。”
她说着，便要跪下。
我淡淡开口：“说完了？”
柳如烟的动作一僵。
“说完就回去吧。”我放下茶杯，“告诉顾言之，他的膝盖跪不跪祠堂，与我无关。安国公府的**，更与我无关。”
“沈清月！”
柳如烟终于撕下了那副柔弱的伪装，声音变得尖利。
“你别得意！”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嫉恨。
“你以为嫁给肃王就高枕无忧了吗？”
“我告诉你，肃王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姐姐，你别天真了。王爷肯娶你一个被退婚的女人，难道是因为喜欢你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你不知道吧，肃王殿下半年前从边疆回来，就一直缠绵病榻，太医都束手无策。”
“姐姐，你别得意。”
“王爷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八字好，能为他……冲喜罢了。”
03
冲喜。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心上。
不疼，但很清晰。
柳如烟见我沉默，脸上的得意更甚。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痛处。
“姐姐，一个用来冲喜的王妃，和一个被夫君捧在手心里的世子妃，到底哪个更可怜？”
她笑着，眼中是胜利者的光芒。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柳如烟。”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便是冲喜，也是皇上亲赐、宗室玉牒上记了名的肃王正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一字一顿。
“你呢？”
“珠胎暗结，无媒苟合，赶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才哭着求来一个世子妃的位置。”
“你猜，全京城的人，是笑我这个冲喜的王妃，还是笑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世子妃？”
柳如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冷冷道，“滚回你的安国公府，别再来脏了肃王府的地。”
她被我眼中的冰冷吓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