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一步，咬着牙，狼狈地转身跑了。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云舒，我的陪嫁丫鬟，正焦急地等着。
“小姐，您没事吧？那柳如烟没为难您吧？”
“我没事。”
我坐下来，确实有些疲惫。
冲喜这件事，萧绎在和我交易时，便已坦言。
他说，他身中奇毒，时日无多。
娶我，一是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宫里那些人的嘴。
二，是国师测算，说我的命格，或许能为他带来一线生机。
他给了我选择。
嫁，我便是肃王妃，即便他死后，也能保我一生尊荣无忧。
不嫁，我便继续在相府那个小院里，自生自灭。
我选了前者。
我早已不对情爱抱有任何幻想。
尊荣和自由，才是我最想要的。
正想着，府外传来消息。
相府派人来了，说父亲让我回门一趟。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半年前，我被退婚，他嫌我丢人，将我关在院里不闻不问。
如今，我成了肃王妃，他便立刻想起了我这个女儿。
我的父亲，沈相，沈巍，永远都是这么现实。
“备车。”我对云舒说。
我倒想看看，他又要唱哪一出。
相府的马车，比来时客气了许多，直接停在了肃王府门口。
我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父亲和母亲，带着我那一向瞧不起我的嫡亲弟弟，沈子昂，齐齐整整地站在门口迎接我。
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
“清月回来了，快，外面冷，进屋说。”
母亲热情地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进了正厅，下人上了最好的茶和点心。
父亲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清月啊，你嫁入王府，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为父都不知道。”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如今你贵为王妃，是我们沈家的荣耀。”
我端着茶，没说话。
“只是……”他话锋一转，“肃王殿下身子一向不好，你在王府，要谨言慎行，好生伺候王爷，万不可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还有你弟弟，也到了该历练的年纪。你既嫁了王爷，也该为娘家着想着想，看能不能在王爷面前替你弟弟求个一官半职……”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父亲的话停住了。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父亲。半年前，顾言之退婚，您说我丢尽沈家的脸。”
“您把我关在院子里，断了我的月钱，撤了我的下人，任我自生自灭。”
“那时，您可曾想过，我是您的女儿？”
沈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现在，我成了肃王妃，您又说我是沈家的荣耀了？”
“父亲，您这脸，变得可真快。”
“你！”他气得拍了桌子，“放肆！”
“姐姐，你怎么跟父亲说话呢！”沈子昂也跳了起来。
正厅里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府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圣旨到——”
04
宣旨的太监是御前的大红人，***。
他捏着嗓子，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堆起一脸菊花似的笑。
“肃王妃，接旨吧。”
我心头一凛。
父亲沈巍的脸上，却瞬间涌上狂喜。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率先跪了下去。
“臣，沈巍，携全家恭迎圣上口谕！”
母亲和弟弟也慌忙跟着跪下。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跪在最前面。
***展开明**的圣旨，那尖利的声音响彻整个相府正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相府嫡女沈氏清月，性行淑均，克娴于礼，柔明毓德，静正垂仪。特与朕弟肃王萧绎匹配，实乃天作之合。”
“今册为肃王正妃，钦此。”
短短几句话，没有赏赐，没有多余的废话。
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巍的脸上。
圣旨里，我是“性行淑均，克娴于礼”的相府嫡女。
是配得上战神肃王的天作之合。
这等于直接否定了半年前，顾言之那句“无媒苟合，德行有亏”的退婚理由。
是皇帝，在亲自为我，为肃王府，挽回颜面。
“肃王妃，沈清月，接旨。”***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叩首：“臣媳，沈清月，谢主隆恩。”
我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亲自将我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