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国内设计师品牌。她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里面。
然后她的合伙人赵铭山，在她病重的时候，用一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把整个公司吞了。
我妈死的时候，名下一分钱都没有。
我跪在墓碑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石面。
“妈，我来跟你说一声。”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要离开那个家了。”
“不是冲动。三年了，够久了。”
我的声音很平，没有哭。
“还有你的公司，念华。我会拿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旁边一棵老松树。树干上钉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表面已经锈迹斑斑。
我走过去，把铁盒撬开。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滴着蜡。
我认得那个蜡封上的花纹——是我**私章。
信封上没写字，但我知道这是留给我的。
心跳猛地加速。
我把信封揣进外套内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上，我拆开信封。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张对折的纸，和一把小得几乎看不见的钥匙。
纸上是我**笔迹，只有短短几行：
“念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念华的原始设计手稿和真正的股权文件，都在老宅地下室的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的生日。钥匙在这里。妈妈一直知道赵铭山会动手，所以提前留了后路。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是你的。记住，念华是妈**命，也是你的根。不要让任何人夺走属于你的东西。”
我把信纸叠好，攥紧那把小钥匙。
手没有抖。
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像敲鼓。
三年了。
三年来我缩在那栋金笼子里当顾辰深的隐形**，看他的脸色，忍他的冷落，吞下所有委屈，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我手里终于有牌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把车钥匙丢给司机，刚进门，就看见客厅多了一个人。
顾辰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杯，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他今天穿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了半截，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回来。
三年了，他几乎不在白天出现在这个家里。
“你去哪了？”他问。
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出去了一趟。”
我换了拖鞋，从他面前走过，往楼梯的方向去。
“站住。”
他放下咖啡杯。
“我问你去哪了。”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以前，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会心慌，会紧张，会绞着手指想半天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让他不高兴。
今天没有了。
“去看了我妈。”
他眉头动了一下：“***祭日不是下个月吗？”
“想去就去了，用不着挑日子。”
顾辰深看着我，停了三秒。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我转身上楼，没再多说一个字。
到了卧室，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委屈翻涌。
就是很平静。
像一潭水，什么都搅不动了。
小棠从衣帽间探出头来：“嫂子，顾辰深今天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也不关心。”
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好，从内袋里取出那封信和钥匙，递给她看。
小棠看完信，整个人傻了。
“嫂子……这是说，***公司其实——”
“被人骗走的。”我说，“原始文件都还在。”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老宅拿到东西，再找律师。”
小棠一把抓住我的手：“可是赵铭山现在是念华的大股东，背后还有林家撑腰。嫂子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了？”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名为“K”的号码。
犹豫了半秒，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苏念？”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三年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陈叙，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说。”
“帮我查一个人。赵铭山，念华集团现任大股东。我要他这三年所有的资金往来和股权变更记录。”
“……你终于要动手了？”
“嗯。”
“好。给我三天。”
挂了电话，小棠瞪大了眼睛：“嫂子，陈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