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位淘汰。"
"赵怀林搞的。"江思远说，不是问句。
我没否认。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江思远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是一份合作项目的评估报告，封面印着锋程集团内部文件的标识。
翻到第三页，有一段评估意见，大意是：华盛传媒团队的核心执行能力存疑，建议在合同签订前进一步核实团队构成。
落款时间是三天前。
"这个评估，是我写的。"江思远说，"林晚，我说实话，你在华盛这三年的几个项目，有一半实际操盘的是你。我清楚。"
"但我在华盛已经没有价值了。"我说。
"在华盛没有。"江思远点了点头，"但我们集团正在筹建品牌中心，缺一个能独立操盘的人。"
他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是一份岗位说明。
品牌中心总监，直接向集团副总裁汇报，带队十二人，薪资面议。
"面议是多少？"我问。
"你现在多少？"
"八千二。"
江思远顿了一顿，说："年薪四十五万起，另有季度奖金，第二年视情况调整。"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我说，"您要的不只是一个操盘手。"
"对。"他看着我，"我要的是那份你和赵怀林都知道、但只有你能拿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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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锋程集团出来，已经快六点了。
地铁上，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早上被开除，妻子要离婚，傅达明那笔合同突然被暂停，然后锋程的人来找我。
如果只看表面，每件事都是孤立的。
但如果串起来看……
我摇了摇头，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手机响了，是方玲发来的消息。
"离婚协议你看了吗？有问题的话尽快告诉我，我律师朋友说最好这周就把手续办了。"
我回了一个"收到"。
她没再说话。
我打开协议，重新看了一遍。
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是她父母出的，月供从她工资里扣，所以写她的名字。这个我没意见。
车子是婚后买的，我们一起付的款，但行驶证登记的是她的名字，因为她说"你不常开，写我的好停车"。
婚后存款，大部分在她卡里，因为"你不会理财，我来管"。
三年夫妻，我手里没有任何东西。
这是我当时答应的，我知道。
可我没想到，"答应"这件事，有一天会变成她离开的依据。
地铁到站，我在一个小超市买了盒饭，回了租来的小房间。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又是陌生号码。
"**，我找林晚先生。"
"我是。"
"我是华盛传媒人事部的，"对方停顿了一下，"是这样的……傅总想跟您约个时间见面，想请您回来谈谈。"
我放下筷子。
"他让人事部打电话？"
"是的，傅总今天比较……事情比较多，让我代为联系。"
"我现在不方便。"我说，"有什么事，让他自己打。"
对方愣了一秒，说了句"好的，我转达"，然后挂了。
我继续吃盒饭。
一个小时后，傅达明的电话打进来。
"林晚，我是傅达明。"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今天的事情，我后来了解了一下，"他顿了顿，"赵怀林那边，确实有些操作不够规范，我们会处理的。"
"嗯。"
"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意愿回来？职位、薪资都可以重新谈，你的条件，你说。"
我想了三秒钟。
"傅总，我三年前进公司的时候，发过四封晋升申请邮件，全部石沉大海。你知道吗？"
"这个……"
"我最后一封邮件是两个月前发的。"我说，"内容是举报赵怀林伪造我的绩效考核记录，附了截图和原始数据。"
傅达明没说话。
"傅总，那封邮件你回复了吗？"
沉默。
"没有。"我替他说了，"所以，我不会回去的。感谢您今天打电话。"
我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看着自己的脸倒映在上面。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把话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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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新闻，看到一条财经资讯。
锋程集团发布公告，暂缓与华盛传媒的品牌战略合作谈判，待进一步评估后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