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告。
华盛传媒股价在非交易日之后的第一天跌了。
评论区有人分析，说这笔合同如果黄了，华盛今年的营收目标直接悬。
我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去刷牙。
上午九点，江思远发来消息。
"想好了吗？"
我洗完脸，站在镜子前面照了一下，回复：
"想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五一假期结束之后，六号。"
"好。"
"林晚，"他停了一下，又发过来一条，"有件事你要提前知道，我们老板想见你，时间定在八号，你做个准备。"
"你们老板是……"
"集团董事长，霍峻山。"
我手指停了一下。
霍峻山。
我知道这个名字，但我从没见过这个人。
锋程集团的创始人，从一个设计工作室做起，用了十五年把公司做到行业前三。
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把这个问题发给江思远。
他只回了两个字。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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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月六号，我入职了。
**手续的时候，程雪带我去见了几个将来的下属，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面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保留，很正常。
我是空降的，他们当然要观望。
我的直属上级是集团副总裁，姓罗，叫罗书文，四十五岁左右，说话很直接。
"林晚，我有话直说，"罗书文把一杯茶推给我，"我们品牌中心这个坑，之前招了两个人，一个做了三个月撂挑子，一个做了一个月发现干不了走了。你来，是江思远力荐的，我尊重他的判断，但我有我的要求。"
"您说。"
"三个月试用期，我需要看到三件事。"罗书文伸出手指，"一，你能不能带好这个团队，别让人心散了。二，你能不能接手在跑的三个项目，不能烂尾。三，"他停了一下，"年底有个大型品牌论坛，锋程要作为主宾参加，这个你来操盘。"
"主宾是什么级别？"
"霍总要亲自出席。"
我点点头："明白了。"
"你有什么问题？"
"试用期考核，谁来打分？"
罗书文看了我一眼，笑了，是那种欣赏又带点意外的表情。
"我打，霍总看结果。"
"好。"我站起来，"那我去把在跑的项目文件先看一遍，有问题下午来找您。"
走出罗书文的办公室，走廊上，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生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不算友好的表情。
程雪小声跟我说："那是方嘉妮，之前是**品牌总监，你来之前她一直在管这块儿。"
我说："她之前做得怎么样？"
程雪想了想，说："还行，但是重要的客户一直不愿意让她接。"
"为什么？"
程雪没说，笑了一下，走了。
我找了个会议室，把三个在跑项目的文件从头翻了一遍。
翻到第二个项目，我停下来。
这个项目的策划方向，有一块是走错了的，现在还没出问题，但再往下做，三个月后交付的时候会很难看。
我拿出手机，给程雪发消息，让她安排一个下午的组内碰头。
她回得很快："好的，下午两点？"
"可以。"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把方嘉妮也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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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
方嘉妮坐在靠门的位置，手边放着一个笔记本，但从头到尾没有打开过。
我把第二个项目的文件翻到问题那一页，放在桌上。
"这个方向，谁确认的？"
沉默了几秒，一个叫陈浩的策划说："是之前方总定的。"
方嘉妮没有表情，看着桌面。
"不是追责，"我说，"我想知道当时的决策逻辑是什么，这样我才能判断接下来怎么调整，或者要不要调整。"
方嘉妮抬起头，看着我，说："客户当时偏好这个风格，我们根据客户需求定的。"
"客户是负责人还是决策层？"
她顿了一下："对接的是品牌部负责人。"
"决策层有没有确认过？"
"……没有单独确认过。"
我点点头，没说别的，把文件翻到下一页，把另外两个项目的情况也都过了一遍。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走出去。
方嘉妮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我。
"林总，"她说，"那个项目，是我的失误，我知道。"
"嗯。"我说，"调整方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