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每天都在直播

的字：“系统维护中，预计时间：3分钟。”
我被封了。
顾临渊干的事。
但又不是，因为锁定的提示上写着“***02号”操作。我见过这个名字，“眼”在之前的弹幕里提到过——***02号，是那个设计系统的程序员，也是顾临渊的同事。
但他为什么要封我？
我还在水里挣扎，身体仍在往下沉，但我能感觉到右手无名指开始脱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刀切掉。
“眼”说得对，我真的被**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屏幕上弹出一道白光。
那是私信。
“眼”给我发的。
别动太明显，它们在监测你。
我打字回复：已经动了，被发现异常了。
我知道。但你做得对，因为不这样，你永远找不到真相。
什么真相？
你的记忆被切成了14份，藏在每一次死亡里。我刚才告诉过你，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当然记得。我右手无名指都被切了，能不记得吗？
我记得。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办？
下次重置后，你试着不去溺水。在水淹过头顶之前，你尝试着站起来——那是你第一场死亡的结束方式。
站起来？我是在水里！
你以为是水里，其实不是。那是一次死亡记忆的重现，不是真实的场景。你是在一个虚拟空间里，被植入的感官**了你的大脑。
我愣住了。
虚拟空间？
你说这场直播，不是一个真实的现场，而是一个被设计的死亡回放？
对。你和顾临渊合作过，你不是被他随机选中的人，你是第一个测试员。你是这套系统的设计师之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一个失忆的死者，居然是这套死亡直播系统的设计者之一？
为什么我不记得？
因为你的记忆被清空了。被你自己。
还是没办法接受。
但我没时间纠结了，黑屏上的倒计时快结束了，只有20秒。
我还有20秒的时间，你长话短说。
下次重置后，去找一家废弃医院。那是你第一场死亡的真正地点——你死在那里的手术台上。你的身体被切成了14块，分别被植入14个不同的死亡场景，循环播放。而你的意识，被困在你的死亡片段里。
我怎么找到那家医院？
死亡时注意看周围。每一个死亡场景里，都有一个小细节——医院的标志。可能是某个路牌，可能是某具**上的病号服编号，可能是某个弹幕里提到的一个数字。你记住那个标志，然后在下一次重置后，反复记忆。
我记下这行字。
黑屏倒计时结束，屏幕重新亮起。弹幕恢复了，但只有一条——
“眼”：你在听吗？你右手无名指掉了，别担心，那不是真的。你的身体还在手术台上。
弹幕刚发完，我的右手无名指彻底脱落，像一片树叶从树上掉下来，无声无息地沉入水底。
而我，终于沉到了水底。
但这一次，我没死。
我坐在河床的石头上，头露在水面上，双脚能踩到实地。喉咙里确实没有水，我只是在呼吸正常空气。
“眼”说的对，这不是真的河水，这是被植入的死亡记忆。
我开始观察周围。
河底有一块白色的碎片，像是从某张病床上掉下来的漆片。上面隐约可见一行字——“市第二人民医院，ICU-7号床”。
就是它了。
我拼命记住这串信息：市第二人民医院，ICU-7号床。
弹幕开始变得稀疏，观看人数从1127降到了983，恢复到正常水平。顾临渊的直播平台上，我是一个安静的死人，和往常一样。
但我不是了。
我是一个知道自己能动的死人。
我盯着屏幕，“眼”的ID还在，但没再发弹幕。
我打了一行字，发送给它的私信：我记住了。下次重置后，我会直接去医院。
几秒钟后，私信回复了一条——
记住，你只有三次机会。每一次能动的时长，取决于你记住的死亡细节。你已经用掉了1/3。
三次。
还剩两次。
我在河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头顶的水面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雾遮住的玻璃。我听见了滴答声，还是14声，但这次，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