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这么见外嘛。我听夫君说，你懂些药理，正好我这两天总觉得胸口闷，你给我瞧瞧？"
陆承衍脸色微变，看了我一眼。
我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搭上谢芷兰的手腕。
她的皮肤**光滑，指尖纤长干净，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的。
我的手布满了旧伤和针痕，搭在她手腕上，像两块粗糙的老树皮。
脉象平稳，什么毛病都没有。
所谓"胸口闷"，不过是吃多了撑的。
我收回手，在木板上写：夫人并无大碍，少食油腻，自然无虞。
谢芷兰松了口气，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塞到我手里。
"这个给你，算是辛苦费。"
那镯子水头极好，在灯下通透碧绿，少说值百两银子。
我握着镯子，微微欠身：在木板上写了"多谢夫人"。
出了正厅，陆承衍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你今天还算老实。记着，别在芷兰面前耍花招，不然我断了你的粥。"
我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
他冷哼一声，甩开我的手臂，大步走了。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
那只翡翠镯子被我攥在手心里。
我把它放到桌上，看了三秒。
然后一把抄起，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了一地的翠绿。
我蹲下来，在碎片里挑了一块最尖最薄的，用布包好，塞进袖口。
不是为了**。
是为了割断绳子用的。
绑在我身上的绳子，太多了。
总得一根一根地割。
第五章
第二天，谢芷兰又传我去正厅。
这回不是看病，是立规矩。
她笑吟吟地坐在上头，身旁站了两排丫鬟婆子，赵嬷嬷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
"阿鸢姐姐，往后你在府里的差事，嬷嬷会安排。洗衣、扫院、劈柴、挑水，你能做的就多做些。"
我在木板上写：奴婢手腕有伤，每日还要供血，做不了粗活。
赵嬷嬷抢过话头："做不了也得做。府里不养闲人，你既然吃着陆家的饭，就得干陆家的活。"
谢芷兰掩嘴一笑，柔声道："嬷嬷别吓着阿鸢姐姐了。这样吧，粗活可以少些，但每天多备半碗血，算是补偿。"
多备半碗。
加上陆承衍取的，一天三碗。
这哪是养人，是在放血。
我攥紧木板，没写字。
陆承衍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怎么？不愿意？"赵嬷嬷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一个哑巴，连话都不会说，在这府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步，没有倒。
"好了好了。"谢芷兰适时出来打圆场，"阿鸢姐姐，你就当帮帮我。我身子弱，太医说你的血是最好的药引，这也是为了咱们一家人好嘛。"
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
我在木板上写了三个字：奴婢遵命。
谢芷兰满意地点点头，又从盒子里拿出一支银簪递给我。
"这个也赏你。阿鸢姐姐长得好看，可惜说不了话，戴上簪子多少添几分颜色。"
我接过簪子，低头退出正厅。
走到廊下，听见谢芷兰在里面对陆承衍撒娇。
"夫君，那个哑巴好可怜哦，我都不忍心使唤她。"
陆承衍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宠溺。
"你心善。不过她就是个粗人，别心疼太多，她受得住。"
我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屋里，我把那支银簪插在窗台上，在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城南药铺，方锦年，速来。
青荷从后窗伸进头来。
"姑娘，底稿已经送出去了，方姑娘收到了。她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动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
再等一等。
戏还没唱到最精彩的时候。
第六章
三天后，府里传来一个消息。
陆承衍写了一本书，名叫《解毒要术》，献给了太医院。圣上看了大加赞赏，说他是"杏林奇才"，当场加封他做了太医院的院使。
谢芷兰高兴得满府张灯结彩，说要摆酒庆贺。
我也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