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刚才给我看的东西，分明是早有准备。
“沈行舟。”
“嗯？”
“这场联姻，你到底图什么？”
他笑了。
那根没点燃的烟在他指间转了一圈。
“陆之怡，你猜。”
5
我猜不到。
我也不想猜了。
当晚我没有回陆家。
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间公寓是我用创业第一笔分红的钱买的，写在我自己名下。
沈月如当时还笑过我，说女孩子婚前买房没必要，以后婆家会介意。
我回她：“介意就不嫁。”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前二十七年里，极少数没有“懂事”的时刻。
进门开灯。
我把高跟鞋踢掉，赤脚踩在地板上。
手机响了一声。
是闺蜜苏颜发来的消息。
“之怡，听说你今天在沈家老宅刚了一波？圈子里都传开了，说你当着沈家老**的面怼了陆家。”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我回她：“不是怼，是陈述事实。”
苏颜秒回：“笑死，陈述事实还不够刚？你以前连陈述事实都要先道歉那套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
以前。
是啊。
以前的我，说什么都要加一句“不好意思可能不对仅供参考”。
像是怕自己说的话会占地方似的。
苏颜又问：“明天同学聚会你来吗？陈阳也来。”
陈阳？
“哪个陈阳？”
“就以前那个小学弟，后来转学的那个。他刚回国，要开个人音乐会了，帅得你认不出来。”
我想了想。
记忆里隐隐约约有个影子。
瘦瘦小小的男孩，满脸青春痘，总是被人堵在角落里欺负。
有一次我路过，喝止了那几个堵他的人。
就这么点事。
“来。”
我回。
“行，明天见。”
我洗了澡，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消息。
是电话。
来电显示：沈行舟。
我接了。
“什么事？”
“你继母果然动手了。”
他的语气难得正经。
“她今晚联系了几个陆家的**应商，打算断了你项目的供应链。那些供应商我查了，都是签在陆子昂名下、实际由她沈月如控制的关系户。”
我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查——”
“别管我怎么查的。我只问你，你的项目现在**够不够？”
我沉默。
够吗？
那三家供应商如果全部断供，我的核心产品线至少要停摆两个月。
两个月。
在这个赛道里，两个月够竞争对手跑出我两年的差距。
“不够。”
我说。
“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关你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行舟笑了。
压低的笑声，通过听筒传过来，带着轻微的电流音。
“陆之怡，你忘了那份婚前协议。你手上有我，我手上有你。咱俩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我握着电话。
窗外城市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利益共同体。
是啊。
我一时冲动签下联姻的时候，没想到这一步。
但现在想想。
沈行舟，这个和我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反而是唯一不可能和沈月如站在一起的人。
“我有一个备用供应商的名单。”
我说。
“但需要一周才能谈下来。这一周——”
“我来堵。”
他接得很快。
“沈家这边的供应链我可以调一部分给你应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项目里那个芯片模组，我需要优先适配权。”
我顿了顿。
果然是沈行舟。
永远不吃亏。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名单发我。”
他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
“嗯？”
我停顿了一下。
“沈行舟，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不用。”
他顿了顿。
“陆之怡，咱俩之间不用说这个。你以前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可没道过歉。”
挂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
嘴角不听话似的，往上弯了一点点。
6
同学聚会的地点定在三环边的一家私房菜馆。
苏颜开车来接我，化着亮晶晶的眼妆，一见面就开始八卦。
“你跟沈行舟到底怎么回事？圈子里说你俩在联姻宴上就杠上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