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席替身不干了
凌晨两点，我把最后一份并购协议校对完，发给法务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2:17。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倦发来的微信：「明晚七点，澜悦酒店，有重要场合。穿那条白色丝绒长裙。」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我回了个「好」。
那条白色丝绒长裙，是三个月前沈倦让秘书送来的。我当时还惊喜了一下，直到我在他助理的购物记录里，看到了同款——三年前，他给在巴黎的苏晴买过一模一样的。
我是沈倦的首席秘书，也是他白月光的替身。这事儿全公司上下心照不宣。
苏晴喜欢白色，我就得穿白色。苏晴爱喝瑰夏手冲，我就得“刚好”也喜欢。苏晴说话时习惯微微侧头，沈倦曾盯着我的侧脸出神地说：“你这个角度，特别像她。”
像她。这两个字，是我这七年的紧箍咒。
我关了电脑，办公室只剩应急灯惨白的光。玻璃窗倒映出我的脸——妆容精致，一丝不苟，连发丝都固定在应有的位置。林溪，二十八岁，沈氏集团首席秘书，年薪百万，掌握着这个商业帝国最核心的机密，也揣着一份七年都捂不热的心。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倦的私人号码。他很少用这个号打给我。
“林溪。”他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酒后的微哑，“明天晚上，苏晴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宴。你得在。”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沈总，我明晚约了……”
“推掉。”他打断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惯常，“她刚回来，不太适应。你在我身边，她比较有安全感。”
我差点笑出声。安全感？让我这个替身站在正主旁边，给她安全感？
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好的，沈总。需要我准备什么特别的吗？”
“不用。你人在就行。”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上个月是不是做了个关于城东旧改项目的风险预估报告？发我看看。”
“那份报告三天前就发您邮箱了，标记了紧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找到了。辛苦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坐回椅子，打开手机相册的隐藏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七年前，沈倦濒临破产时，在一个漏雨的仓库里啃冷馒头，我偷**的。那时他眼睛里有火，有狠劲，唯独没有现在这种漫不经心的漠然。
我把照片删除，清空回收站。
目标清晰起来：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过后，我要离开沈倦，离开这个困了我七年、把我当成别人影子的牢笼。我要让他知道，林溪不是谁的替代品，她走了，就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当众泼来的红酒
澜悦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我穿着那身白色丝绒长裙，站在沈倦身边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个距离我把握了七年，既显得亲密，又不逾越秘书的本分。
苏晴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她一袭红裙，明艳张扬，正笑着接受众人的生日祝福。看见沈倦，她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阿倦，你来啦！”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目光扫过我，笑意淡了几分，“林秘书也在啊，这裙子……看着有点眼熟。”
沈倦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苏晴娇嗔地捶了他一下，随即看向我：“林秘书穿白色也挺好看的。不过……”她凑近沈倦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记得你以前说，我穿白色最好看，别人穿都是东施效颦。”
周围有低低的笑声。几个和苏晴相熟的名媛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沈倦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歉意吗？或许有零点一秒，但很快就被苏晴拉走了注意力。“晴晴，别闹。林溪是我的得力助手。”
“知道啦，开个玩笑嘛。”苏晴晃着他的胳膊，“我要切蛋糕了，你来帮我。”
沈倦被她拉走。我站在原地，像一件被主人随手搁置的装饰品。丝绒面料贴着皮肤，明明是暖的，却觉得冷。
宴会进行到**，苏晴在众人的起哄下，要和沈倦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