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杯酒。沈倦起初推辞，苏晴不依，半是撒娇半是强迫地把酒杯塞进他手里。两人手臂交缠，在众人的掌声与口哨声中，喝下了那杯酒。
我端着香槟杯，远远看着。心里那片荒原，连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
切蛋糕时出了点意外。侍者推来的五层蛋糕塔装饰太过繁复，经过我身边时，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不小心撞了一下，最顶层那个小小的寿星公装饰摇摇欲坠，朝着苏晴的方向歪倒。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侧身挡了过去。装饰擦着我的肩膀落下，摔在地上，奶油溅上我的裙摆。
“哎呀！我的裙子！”苏晴惊呼，但她的红裙上只沾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大部分奶油，都在我白色的裙摆上，晕开一片难看的污渍。
沈倦第一时间揽住苏晴的肩膀，仔细检查：“没事吧？有没有碰到？”
苏晴摇头，惊魂未定地指着我：“是林秘书……她突然动了一下，吓到推车的侍者了。”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我，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那个撞到推车的侍者脸色煞白，连连鞠躬道歉。
沈倦看向我，眉头微蹙：“林溪，你怎么回事？毛毛躁躁的。”
他语气里的责备，像一根细针，扎进我早已麻木的神经。我看着他护着苏晴的手，看着他眼底那抹对我“添乱”的不耐烦，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透顶。
七年。我陪他熬过最艰难的日子，我替他挡过酒，我为他周旋于难缠的客户与股东之间，我记住他所有的习惯与禁忌，我把他的事业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换来一句“毛毛躁躁”，和满裙摆的奶油污渍。
“抱歉，沈总。”我听到自己平静到诡异的声音，“是我没注意。不打扰各位雅兴，我先去处理一下。”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苏晴软糯的安慰声和沈倦低低的回应。没人挽留我，甚至没人多看我一眼。
在洗手间，我用湿纸巾一点点擦拭裙摆。奶油渗进丝绒的纹理，怎么也擦不干净。就像这七年的时光，浸透了我的人生，留下洗不掉的痕迹。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依旧精致、眼神却一片死水的女人。这就是林溪。沈倦的首席秘书，一个合格的替身，一个在正主归来时，连被妥善安置都得不到的影子。
够了。
我从手拿包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U盘。里面是所有工作的交接清单，分门别类，详细到令人发指。还有一封简短的辞职信，昨晚就写好了。
深吸一口气，我拨通了沈倦的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起，**音是喧闹的音乐和人声。
“喂？”他语气有些不耐烦，“裙子处理好了就回来，苏晴说等会儿还要一起……”
“沈总。”我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的辞职信和岗位交接文件，已经发到您邮箱和人事总监邮箱。U盘我让酒店前台转交给您的司机，里面是更详细的资料，包括所有进行中项目的关键节点、***、以及未来三个月的预案。”我一口气说完，语速平稳，没有停顿。
“林溪，你什么意思？”沈倦的声音沉了下来，**噪音似乎小了些，他可能走到了安静处。
“字面意思，沈总。我辞职，即刻生效。”我看着镜中自己逐渐亮起来的眼睛，“按照合同，我放弃所有年终奖和未休年假补偿，只要您签个字。剩下的事情，我的交接文件里写得很清楚。”
“就因为我刚才说了你一句？”他像是觉得荒谬，“林溪，别在这种时候耍小性子。苏晴刚回来，我是有点顾不**，但……”
“沈倦。”我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打断他，并直呼其名。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不是耍小性子。”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挣脱一道无形的枷锁，“我只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他重复一遍，随即冷笑起来，“林溪，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你以为离开沈氏，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位置？谁给你百万年薪？谁给你现在的地位和资源？”
看，这就是他。永远觉得我依附他而活。
“那是我的事，不劳沈总费心。”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大概是笑的表情，“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