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猪王冲撞------------------------------------------检测到宿主死亡。重生功能启动。，如同最准时的闹钟，再次于无边的黑暗与虚无中响起。可选重生节点如下：选项一：死亡时间前10分钟（灵兽谷北区，铁甲猪栏外）选项二：今天清晨（杂役排屋，醒来时）选项三：3天前（同上），没有死亡的余悸。只有一种轻微的、仿佛游戏读档般的剥离感。（或者说，林逸和林衍融合后的全新意识）在虚无中“睁眼”，看着眼前浮现的三个光点选项，忍不住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死亡不是终结，是新的开始！而且，保留了记忆！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痛感、猪王冲撞的轨迹、自己躲闪的不足、围栏的承受极限……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太棒了！“选择，”他带着笑意，用意念点向第一个选项，“死亡时间前，十分钟。”，包裹意识。“林衍！你笑什么？怪瘆人的！”，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疑惑。。还是那低矮发黄的屋顶，还是那混杂着霉味和汗味的空气，还是旁边正在急吼吼穿鞋的秦烈。
他回来了。回到了被猪王撞死前，大约十分钟。也就是……刚刚分配完任务，正和秦烈走向铁甲猪栏的路上。
“没什么，”林衍坐起身，动作比上次更加利落，笑容更加灿烂，“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特别好，特别适合……清理猪粪。”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感受着这具炼气一层的、完好无损的身体。死亡的记忆还在，痛感残留着些许幻影，但身体状态是满的。
而且，他知道了猪王的冲击速度，知道了围栏的脆弱点，知道了自己第一次躲闪的时机和动作有哪些不足。
“走！”他一马当先，扛起粪叉，“今天，咱们好好会会那头猪兄！”
秦烈看着他那仿佛要去干架而不是掏粪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这个一向怯懦的林衍，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那眼神，亮得有点……吓人？
还是北区，铁甲猪栏。臭味依旧浓烈。
“开始吧。”秦烈依旧叹气，拿起铲子。
“等等。”林衍叫住他，指了指那片泥潭，尤其是那头格外雄壮的断牙猪王，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跃跃欲试和恶作剧般的笑容，“秦烈，你信不信，我今天能让那头猪乖乖不动，让我把粪清理干净？”
秦烈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傻子变成了看疯子：“你昨晚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你就说信不信吧？”
“信你个大头鬼！”
“那你看好了。”林衍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他扛着粪叉，径直走到围栏边，距离和上次几乎一样。他没有立刻去铲粪，而是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泥潭里的猪王。
猪王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注视（虽然对牠而言是第一次），从泥浆里抬起头，警惕地看了过来，小眼睛里带着野性的光芒。
就是现在！在猪王抬头的瞬间，林衍动了！
他没有用粪叉，而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飞出，打在猪王前方一米处的泥浆上，溅起一小朵泥花。
猪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嘿，看这里。”林衍出声吸引它的注意，同时脚下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左右移动，手里粪叉虚指着猪王，做出随时可能攻击的姿态。
这是他刚刚“死”过一次后，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念头。铁甲猪毕竟是低阶妖兽，灵智未开，更多是本能。面对威胁，尤其是“可能”来自正面的、移动的威胁，它的第一反应不会是立刻冲撞，而是警惕、对峙，判断威胁程度。
他要利用这短暂的对峙时间，和上次“死亡”得来的、关于它攻击习惯的记忆，卡一个安全的时间差。
猪王果然被吸引了，它不再惬意打滚，而是微微伏低身体，赤红的小眼睛死死盯住林衍，前蹄不安地刨着泥地，这是发动冲锋的前兆。
秦烈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出。
林衍却愈发镇定，他移动的速度加快，绕着围栏外一个小弧形走动，始终让猪王的视线跟着他。同时，他嘴里还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呼喝声。
“来啊，来撞我啊？”他低声念叨，脸上带着笑，眼神却专注无比。
终于，猪王似乎被这持续的、近距离的“骚扰”彻底激怒，它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后腿猛地蹬地，再次化作黑色炮弹冲来！目标明确，直指林衍！
但这一次，林衍早有准备！
他没有向侧面翻滚——那是上次死亡前最后的动作，虽然避开了正面冲撞，但余波和二次追击没躲开。
这一次，在猪王启动的瞬间，林衍不退反进！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然后身体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地面，一个极限的、近乎铁板桥的后仰滑铲！
“呼——！”
猪王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几乎擦着他的鼻尖上方冲了过去！那根断牙，距离他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寸！他甚至能看清猪王硬皮上沾着的每一粒泥点！
“砰！！！”
猪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围栏上。位置，和上次几乎分毫不差。围栏再次发出痛苦的**，裂缝扩大。
而林衍，已经在后仰滑铲的势头用尽前，单手撑地，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侧翻，重新站了起来，位置恰好是在猪王冲击的侧后方，一个相对安全的死角。
整**作，行云流水，间不容发！完全是建立在“预知”了猪王攻击轨迹和速度，以及对自己这具炼气一层身体极限的精准把控之上！
猪王撞得有点晕，晃了晃脑袋，转过身，小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迷惑。这个“小虫子”，怎么突然跑到后面去了？
没等它发起第二次冲击，林衍已经扛着粪叉，退到了更远的、绝对安全的距离，然后冲着猪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挥了挥手里的粪叉，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挑衅意味十足。
“吼！！！”猪王暴怒，疯狂冲撞围栏，但林衍已经施施然走到了秦烈身边。
秦烈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指颤抖地指着林衍，又指了指那头还在发狂撞围栏的猪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样？”林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刚才的动作让他也出了身冷汗（刺激的），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成就感，“说了能让它不动吧？至少，在它撞栏发疯的时候，咱们可以安心清理这边没它的角落。”
“你……你你你……”秦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结巴了，“你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一下……你差点就……”
“运气，都是运气。”林衍笑嘻嘻地打断他，拿起铲子，真的开始清理远离猪王撞击点的区域粪便，动作居然还挺娴熟，“再说了，跟一头猪较什么劲，清理粪便是正事。”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乐开了花。
验证成功！重生是真的！死亡经验完美保留！刚才那套惊险刺激的闪避操作，如果没有“死”过一次，借他十个胆子也做不出来，做了也是十死无生。
但现在，他做到了。用一次死亡，换来了应对这头炼气三层妖兽的经验和一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令人战栗又兴奋的掌控感。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他看着系统界面里，那行冰冷的、却让他热血沸腾的说明：死亡后，可自主选择重生时间节点……永久保留所有技能、感悟、修行境界、战斗经验、记忆。无次数限制。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展开。
或许，可以试试更刺激的？比如，主动走进那个据说有妖风狼出没的西边林子？或者，去找个外门弟子“切磋切磋”，体验一下不同死法带来的不同战斗感悟？
反正，死了也能重来。
林衍一边挥动铲子，铲起一坨热气腾腾的猪粪，一边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阳光落在他沾了泥点却神采飞扬的侧脸上，那眉眼间的桀骜和跳脱，再也掩饰不住。
“喂，秦烈，”他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问，“你说，咱们要是‘不小心’把粪甩到张管事身上，会怎么样？”
秦烈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向林衍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而林衍，看着他吓傻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亮，张扬，带着一种重获新生、并且发现这新生可以无限“存档读档”后的，极致的愉悦和……无法无天。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重生规则”适应性极强，作死倾向显著。建议：适度冒险有助于成长，但请勿过度挑战高阶存在，以免陷入无限死亡循环，影响心理健康。本系统暂不提供心理辅导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