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姐姐偷了我的项链，还打我！」苏婉柔捂着脸躲进赵秀兰怀里。
「苏念真！你回这个家三天就闹成这样？早知道不该把你找回来！」
上辈子我信了这些话。我让了项链，让了遗产，让了骨髓，让了未婚夫。
最后他们让我死在医院走廊上，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我不让了。
苏念真看着苏婉柔的眼泪，笑了一下。
「你哭什么？监控还没调出来呢。」
第一章
苏念真听见了那个耳光。
不是声音先到，是疼先到。
左脸像被烧了一样。她睁开眼，看见赵秀兰收回手，指尖还在抖。
这只手。上辈子它打过我七次。我数过。
客厅的灯很亮。苏婉柔站在沙发后面，两只手捂着右脸，眼眶里的泪刚好挂在睫毛上，不多不少。
苏建国坐在主位，茶杯端在手里，看都没看苏念真一眼。
苏明轩靠在楼梯扶手上，手机举着，对准她，嘴角往上翘。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赵秀兰的手指戳到苏念真额头上，「婉柔那条项链是她十八岁生***送的，限量款，你在乡下见都没见过，一回来就偷！你是什么教养？」
「妈，你别说了。」苏婉柔从沙发后面走出来，拉住赵秀兰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也许姐姐只是喜欢，她不知道那条项链贵。她在乡下长大，没见过这些，不怪她。」
「她不偷你脸上的巴掌印哪来的？」赵秀兰甩开苏婉柔的手，又转向苏念真。
这些话，一模一样。上辈子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站位。苏婉柔靠在沙发后面，脸上的红印是她自己掐的。我亲眼看过她掐自己，在洗手间里。
苏念真舔了一下嘴唇。嘴角有铁锈味。
「说话！」赵秀兰又举起手。
苏念真没退。她看着赵秀兰的眼睛。
「监控。」
赵秀兰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
「客厅有监控。」苏念真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家别墅一共装了二十六个摄像头。客厅两个，一个对着大门，一个对着沙发区。我进这个家第一天就数过了。」
苏婉柔的手指松了一下。只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苏建国放下茶杯。
「念真，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是说婉柔诬赖你？」
「我是说调监控。」苏念真看向苏建国，「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谁偷了谁的东西，谁打了谁的脸，二十六个摄像头总有一个拍到了。」
苏明轩收起手机，走下楼梯。
「哟，乡下来的还挺懂高科技啊。」他走到苏婉柔身边，用手肘碰了碰苏婉柔，「姐，别怕她，一个乡下丫头能翻什么浪？」
苏念真看着苏明轩。
上辈子你用同样的语气叫我乡下丫头。后来你拿走了外公留给我的股权，三个亿。你拿那笔钱买了跑车，买了江边的公寓，带不同的女孩子上楼。你一分钱都没花在苏家的生意上。
你连一碗粥都没给我送过。
「调还是不调？」苏念真的目光从苏明轩身上移回苏建国脸上。
客厅安静了三秒。
苏婉柔突然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小在这个家长大，我以为你回来我们可以做好姐妹……你要那条项链我给你就好了，为什么要动手……」
赵秀兰立刻蹲下来搂住苏婉柔。她回头瞪苏念真，目光像刀子。
「你满意了？把**妹逼成这样你就高兴了？」
苏建国站起来。他没看监控。他走到苏念真面前，居高临下。
「念真，不管事实怎样，婉柔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她是你的妹妹。你是姐姐，让着她，有那么难吗？」
让着她。
上辈子我让了十八年。让了项链，让了房间，让了衣服。后来让了骨髓。最后让了命。
苏念真把手**口袋里。她的手在发抖，但脸上什么都没有。
「行。」她说，「不调就不调。」
她转身往楼梯走。
苏婉柔透过指缝看着她的背影。
苏念真在楼梯转角停了一步。她没有回头。
「苏婉柔。」
哭声停了一秒。
「那条项链你自己收好。以后你丢什么东西，别来找我。我没兴趣碰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