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上了楼。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整栋别墅都听见了。
门关上之后，苏念真靠在门板上。
上辈子这一晚，她们把我锁在这间房里三天。没有饭。没有水。苏婉柔第三天来送了一碗粥，我跪着喝完了。我感谢她。我感谢了一个诬赖我的人。
她走到窗户边，看着楼下花园的灯光。
这辈子不会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辈子这部手机是苏明轩淘汰给她的旧款，连微信都卡。但她记得一个号码。外公的律师，周维国。
她拨了出去。
「喂，周律师吗？我是苏念真。苏庭山的外孙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你是谁？」
「苏庭山的外孙女。我外公三年前去世的时候，留了一份遗嘱。遗嘱里有一笔股权，是留给我的。我想看那份遗嘱。」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苏念真七点下楼。
餐桌上摆了四个人的餐具。没有她的。
阿姨在厨房里擦灶台。看见苏念真，眼神闪了一下，又低下头。
「阿姨，我的早饭呢？」
「**说……」阿姨把抹布攥在手里，不看她，「**说你昨晚不听话，今天早上不用给你准备了。」
上辈子我在这里饿了三天。
苏念真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了一盒牛奶和两片面包。她坐在餐桌的空位上，把苏明轩的餐盘往旁边推了推，给自己腾出地方。
阿姨张了张嘴。
苏念真咬了一口面包。
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赵秀兰先到，看见苏念真坐在餐桌前，脸沉下来。
「谁让你坐这儿的？」
「我自己。」苏念真咽下面包，拧开牛奶，「我是这个家的人。我吃自己家的早饭，不需要谁批准。」
赵秀兰把手里的丝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坐到主位旁边。她没再说话。
苏明轩踩着拖鞋晃下来。他看见苏念真占了他的位子旁边，皱了一下眉头。
「哎，你坐我旁边干嘛？换个位子。我不想闻乡下味。」
苏念真看了他一眼。
「你穿的这双拖鞋是外公的牌子。外公去世前最喜欢穿这个牌子。你知道吗？」
苏明轩愣了一下。
「跟你说拖鞋干嘛？你在乡下穿过拖鞋吗？还是光脚？」
苏念真没理他。她喝了一口牛奶。
苏婉柔最后下来。今天换了一条白裙子，头发用缎带绑在脑后。她看见苏念真坐在餐桌前，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但笑容立刻挂上来了。
「姐姐早。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她走过来，坐到苏念真对面，「项链找到了，在我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可能是我自己记错了放的地方。」
现在才找到？上辈子你可没找到。上辈子你让这条项链永远消失了，让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偷的。这辈子你改了剧本。因为我提到了监控。
「嗯。」苏念真说。
苏婉柔等着她说什么。苏念真什么都没说。
赵秀兰接过话头：「看，婉柔多懂事。念真，你也跟**妹道个歉吧。昨晚你把她吓哭了。」
苏念真放下牛奶盒。
「她诬赖我偷东西，你打了我一耳光。现在东西找到了，你让我道歉？」
餐桌上安静了。
苏建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左手拿着公文包。
「够了。一大早吵什么。」他走到餐桌前站定，「念真，我昨晚想了一夜。你回来这个家，我们都需要适应。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婉柔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她在这个家十八年了。感情不是血缘能替代的。你不能一回来就要求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感情不是血缘能替代的。
上辈子你也说过这句话。是在你逼我签骨髓捐献同意书的那天。你说婉柔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只有我能救她。你说这是我回报这个家的机会。你说如果我不签，就当我从来没回来过。
我签了。我在手术台上躺了六个小时。术后并发症折磨了我三年。我没钱治。你们一分钱都没给过。
苏念真站起来。她把牛奶盒和面包屑收拾干净，放进垃圾桶。
「苏建国。」她叫了他的全名。
餐桌上所有人都抬起头。
「我不会跟任何人道歉。你们要是觉得我待在这个家碍眼，可以把我赶走。但我先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