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呼吸之间
他把她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时，雪松与白茶的冷冽香氛骤然将她淹没。
“怕了？”顾言舟的嗓音擦过耳际，温热呼吸烫红了她耳后那片肌肤。
沈清的后背紧贴冰凉墙面，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那截曾经一丝不苟扣紧的衬衫领口此刻松开了，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她甚至能瞥见其下起伏的锁骨线条。
“顾总，”她试图维持声音平稳，指尖却已掐进掌心，“这是职场骚扰。”
他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颤抖的睫毛。
“那你去告我。”
拇指忽然抚上她唇角，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摩挲。沈清浑身一颤，所有强撑的镇定碎在这触碰里。
窗外霓虹闪烁，在他深褐色的眼底映出细碎的光。那光里，有她逐渐失序的倒影。
第一章：意外的象限
晚上九点，办公楼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沈清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保存好最后一张设计图。团队为“云栖”项目熬了三个通宵，今天终于把方案完善到她能点头的程度。三十六岁，离婚两年，她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工作——至少图纸不会背叛你，线条不会撒谎。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林薇的微信：“又加班？女人，你要卷死全行业吗？”
沈清笑了笑，正要回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不，不是敲。是那种干脆利落、不容拒绝的三下。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周助理，身后跟着那个让全公司上下都神经紧绷的男人——顾言舟。
沈清站起身：“顾总。”
顾言舟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着。他看起来也刚从某个会议或应酬中脱身，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烟味。31岁接管家族企业旗下这家设计公司，三个月内换了两名副总，雷厉风行到近乎冷酷——这是沈清对这位新上司的全部了解。
“沈总监，”顾言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云栖’项目的方案，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走到她办公桌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是沈清下午提交的那版方案。
“预算超了15%，周期比原计划多了四周。”顾言舟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是深褐色的，看不出情绪，“给我一个不砍掉它的理由。”
沈清深吸一口气。来了，她就知道。
“顾总，预算超出的原因是我们在材料上做了升级。原定的复合板材换成更环保耐用的竹纤维复合材料，初始成本高，但使用寿命延长至少八年，维护成本降低40%。至于周期——”她往前一步，指尖点在方案书的某一页，“我们增加了现场气候模拟测试，这里是风口区，如果不做这个测试，未来玻璃幕墙的隐患会导致更大损失。”
她抬起头，直直看向他：“这些在补充报告里都有详细数据支撑。”
顾言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有穿透力，沈清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忍住了。不能退，这是她团队的心血，是她们熬了无数个夜打磨出来的东西。
“数据我看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董事会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超预算、超周期，这就是他们看到的结果。”
“所以我们就该交一份60分的方案？”沈清没忍住，声音提高了一些，“顾总，您来公司这三个月，应该看过我们之前的项目。磐石的设计为什么能在市场上站住脚？就是因为我们在别人偷工减料的地方坚持了该坚持的标准！”
话一出口，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太冲动了。
果然，顾言舟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没发火，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
周助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坚持标准。”顾言舟重复这四个字，慢慢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沈总监，你知道公司上个季度利润率是多少吗？”
“我知道，但——”
“知道还提交一份必然会被打回来的方案？”他打断她，又近了一步，“你是真想做好这个项目，还是只想证明你自己的‘专业坚持’？”
这句话刺到了沈清最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