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地方。
**当年就是这么说的——“沈清，你永远把你的破图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就是想证明你厉害，你清高！”
她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顾总，如果您认为我的专业判断只是为了自我满足，那我们可以不必谈下去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方案我撤回，您另请高明。”
她转身要去拿桌上的文件，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男人的手掌很热，力道不重，但完全不容挣脱。沈清浑身一僵。
“我没说不用这个方案。”顾言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很近，“我只是在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我解释过了。”
“我要听真话。”
沈清猛地转身想甩开他的手，却忘了两人距离太近。这一转身，她几乎撞进他怀里。
顾言舟也没退。
于是变成了一个极度尴尬又暧昧的姿势——她在他怀里，他的手还握着她手腕，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沈清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味，能看到他衬衫领口下隐约的锁骨线条，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传过来。
她耳朵瞬间红了。
“放开。”她咬牙。
顾言舟没放。他反而用另一只手撑在了她身后的办公桌上，形成了一个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的姿势。
壁咚。
这个词跳进沈清脑子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三十六岁，离过婚，在加班到深夜的办公室，被小她五岁的上司壁咚？
“顾言舟！”她直呼其名。
“终于不叫顾总了？”他低头看她，距离近得她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沈清，你每次紧张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
“回答我。”他的声音低了一些，那里面有一种沈清听不懂的情绪，“为什么非要坚持这个方案？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听真话。”
沈清看着他。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她能看见他下巴上极淡的青色胡茬，能看见他眼角有一丝疲惫的痕迹，能看见他瞳孔深处某种……近乎执着的东西。
她忽然就不想再端着了。
“因为那栋楼会活很久。”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五十年前，一百年后，我们都死了，它可能还立在那里。每一个从它面前走过的人，都会看见它。如果它丑，如果它脆弱，如果它某一块玻璃因为偷工减料在台风天砸下来——那不只是公司的责任，那是我的耻辱。”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
顾言舟静静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沈清开始后悔，开始觉得丢人，开始想推开他逃跑。
然后，他忽然松开了手。
后退一步。
空气重新流动，沈清却觉得刚才被握住的手腕还在发烫。
“明天上午九点，”顾言舟转身往门口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公事公办，“带着完整方案和预算重分配建议，来我办公室。董事会那边，我去说。”
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没回头。
“还有，沈清。”
“……什么？”
“你耳朵还红着。”
门开了，又关上。
沈清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靠坐在办公桌边缘。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几分钟后，顾言舟的身影出现在大楼门口，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消失在街角。
手机又震了。
林薇：“人呢？还活着吗？”
沈清打字，手指有点抖：“活着。刚被新来的老板壁咚了。”
林薇秒回：“？？？？？？？？？？？？？”
“展开说说！！！！！！！”
沈清没回。她关了电脑，收拾东西，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还残留着极淡的雪松气息。
她按了电梯，看着金属门上模糊的自己的倒影——三十六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睛还亮着。头发一丝不苟，西装裙端庄得体。
耳朵还是红的。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他握着她的手，他撑在她身边的手臂，他低头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句“你耳朵都会红”。
“疯了。”她喃喃自语。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夜风吹进来，带着**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