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先生刚回国，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肯定累了。我让阿姨把客房收拾好了，早点歇着吧。"
说完，我转向沈清意，换上一副黏黏糊糊的语气。
"老婆，我先回房了。"
"主卧等你。"
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几乎能想象到陆衍的表情。
唉。
我可是职业吃软饭的。
别拿你的业余爱好，来挑我的专业饭碗。

回到主卧，桌上还摆着那几块碎玉。
我找出一管胶水，试着往一起拼。
拼到一半，手机震了震。
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不是沈清意转的，是她公司财务的公账。
备注写的是"差旅补贴"。
三十万。
我翻了翻之前的记录，上个月也有一笔，二十万，备注是"置装费"。
这些钱我心里清楚，跟差旅和置装没半点关系。
是沈清意用公司走账的方式给我的，免得被家里人说闲话。
也免得让我觉得是在施舍。
说起来，她虽然冷，倒不刻薄。
只是心不在我身上。
我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不是沈清意，是张妈。
她端着一碗汤，表情有些为难。
"顾先生，沈总让我送过来的，说您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另外……"
张妈犹豫了一下。
"陆先生那边，闹着说客房的床太硬睡不惯。沈总想问您……能不能暂时搬到客房去，把主卧让给陆先生住几天。"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挺烫的。
"几天？"
张妈没敢接话。
我笑了笑："行，我搬。"
"不过张妈，帮我跟沈总带句话。"
"客房那张床确实硬，我腰不好，劳驾她给我换一张。席梦思的就行，不挑牌子。"
张妈松了口气，点头去传话了。
我放下碗，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两个拉杆箱就塞完了。
走之前，看了一眼桌上拼到一半的碎镯子。
算了。
胶水粘不住玉，跟我粘不住沈清意一个道理。
我把碎片拢了拢，装进一个绒布袋里，揣进了箱子最底层。
拖着箱子路过走廊的时候，主卧那扇门已经被重新打开了。
陆衍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笑得很舒展。
"顾辞哥，谢了啊。"
"主卧就是比客房舒服，怪不得你赖着不肯走。"
我冲他点了点头。
"住着吧。"
"那床是我让人换的记忆棉的，腰好的人可能觉得太软，你将就一下。"
陆衍的笑收了一瞬。
我没多看他，拖着箱子下了楼。
客房在一楼拐角，窗户对着**，白天也照不进多少光。
挺好。省窗帘钱。

第二天一早，客房的床确实硬。
我**后腰下了楼，路过餐厅的时候，陆衍正坐在长桌主位上吃早餐。
看见我，他立刻放下杯子。
"顾辞哥，起这么早啊。"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习惯一个人睡？"
他刻意地伸了个懒腰，露出领口下面几道新鲜的红印子。
见我实实在在地看到了，才慢悠悠接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每次倒时差的时候，清意姐都会陪着我，帮我调整作息。"
他冲我歪了歪头。
"你不会介意吧？毕竟我和清意姐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分，你比不了的。"
我吸了一口气。
觉得胃有点发紧，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
不过没关系。
从小到大，挨饿这件事，我很擅长。
我歪着头看他，很平静地说了一个字。
"哦。"
"可我和沈清意，下个月就办婚礼了，月底领证。"
这话一出，陆衍手里的刀叉顿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瞪着我。
"你得意什么！"
"要不是当初**死活反对，我和清意姐早在一起了。我也不至于被逼到国外去！"
"现在我回来了，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留在她身边？"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还是那句话。
"哦。"
"可我和沈清意，下个月就办婚礼了，月底领证。"
陆衍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这种人，配得上清意姐吗！一个被亲爹卖掉的废物，一辈子就只知道攀附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