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告诉你，你休想跟她结婚！我一定会把你从沈家赶出去！"
我不紧不慢地扯了扯袖口。
"哦。"
"可我和沈清意，下个月就办婚礼了，月底领证。"
"你慢慢吃，我出去一趟，看看西装。"
我走出餐厅的时候，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动静。
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看吧。
连仇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出了门，我直奔银行，把三百万的支票兑了。
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那一串数字，心情这才好了些。
又绕到城东一个老小区。
六楼，没电梯。
这是我自己买的房子。五十来平，两室一厅，朝南。
是我用这三年攒的零花钱买的。
不贵，全款六十八万。
这里是我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不会有人把我从这赶出去。
有钱，真好。
我躺在小沙发上歇了半天，又翻出手机看了看金价。
接着打开外***，点了一份二十八块钱的黄焖鸡。
在沈家吃惯了人均三位数的家宴，突然吃黄焖鸡，竟然觉得格外香。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不认识的号码。
接起来，是沈氏酒店集团的周秘书。
"顾先生，沈总让我通知您，后天集团有个年中答谢宴。合作方都会出席，她需要您陪同出席。"
"着装要求是正装，您如果需要准备，公司可以安排。"
我嚼着鸡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行。"
挂了电话，又多吃了两口饭。
陪同出席。
说白了，就是演戏。
在外人面前扮一对恩爱夫妻，不让合作方觉得沈家内部有问题。
这活儿我干了三年，轻车熟路。
问题是，现在陆衍回来了。
后天那种场合，他一定也在。
到时候三个人同框，才是真正的好戏。
我洗干净饭盒，靠在窗台上算了笔账。
三百万的支票兑了，上个月的三十万还没动。
加上之前攒的，卡里一共四百二十万出头。
够我一个人活很久了。
但如果能在婚礼之前再捞一笔……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一条短信。
陆衍发的。
"后天的答谢宴，我和清意姐一起去。你识趣的话，就别出现了。"
我没回。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翻了个身，闭上眼。
二十八块的黄焖鸡，吃完了，味道还在嘴里。
真香。

答谢宴前一天。
我回别墅拿正装。
一进门就发现客厅多了几个行李箱，全是陆衍的，品牌logo醒目得像是专门展示给人看的。
张妈在旁边收拾，看见我，小声说了一句。
"陆先生把他的东西都搬过来了，说要长住。沈总同意了。"
我点点头，上楼翻衣柜。
正翻着呢，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我看了两秒，接了。
对面的人开口就是一句："小辞，听说你要结婚了？"
这声音我太熟了。
老方。方叔。
我十四岁在街上混的时候，他在夜市卖炒粉。看我饿得狠了，偶尔会给我一碗。
后来他做生意去了，搞餐饮连锁，挣了些钱。
我入赘沈家以后就没怎么联系了，怕给他丢人。
"方叔，你怎么知道的？"
"朋友提了一嘴。你小子可以啊，嫁进沈家了。不过我最近听到些不大好的风声。"
他顿了顿。
"有人在圈子里放话，说沈家那个继弟回来了，你这个上门女婿要被扫地出门。"
"消息传得还挺广，连我这边都听见了。"
我愣了一下。
陆衍的动作比我想的快。
"方叔，没事，我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方叔嗓门大了起来。"你要是真被赶出来了，就来找我。我这正好缺个帮手，管吃管住，月薪两万。不算多，但饿不着你。"
我笑了笑。
"行，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我把正装从衣柜里抽出来。
是一套深蓝色的，上次沈清意让人给我定做的，面料很好。
我试穿了一下，袖子好像短了一截。
不知道是衣服缩水了，还是我又瘦了。
摸了摸腰侧，最近确实吃不太下东西。
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