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了，这个赔钱货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偷我沈家的传家玉镯！」
婆婆摔碎了碗，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上一世，我掏光积蓄养活沈家，设计稿被偷，丈夫跟我表妹滚到一张床上。
我被栽赃、被打、被大雪天扔出家门。
冻死在巷口那晚，没一个人来找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这场家宴。
我把婆婆摔过来的碗稳稳接住，笑了。
「这次，该轮到沈家还债了。」
第一章
碗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猛地睁眼。
眼前是沈家老宅的饭厅，八仙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肘子的油光在灯下发亮。
钱淑芬站在桌对面，手指戳到我鼻尖。
「林念瑶！我问你，我沈家的传家玉镯是不是你偷的？」
她嗓门极大，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响。
瓷碗碎片散了一地，有一块划过我手背，血珠子冒出来。
这个场景。
我盯着那滩血，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上一世，就是这个晚上。钱淑芬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偷了玉镯，逼我跪下。我跪了。沈承栩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然后大伯子拿出那份放弃财产的协议书，我签了。最后大雪天，我被推出了沈家的门。
三天后，环卫工人在巷口发现****。冻死的。手指发紫，蜷在墙根。
我死了。
但是现在，我活着。
「问你话呢！聋了？」钱淑芬拍了一下桌子，碗碟跳起来又落下，「一家人都在这儿，你说清楚，那个镯子是不是你拿的！」
沈家老爷子沈国忠坐在主位，皱着眉头看我，没吭声。
大伯子沈承轩坐在左边，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笑，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我认得那支笔。上一世，他就是用那支笔，递给我那份"自愿放弃婚内财产"的**。
沈承轩，你今晚应该也准备好了那份文件吧。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承栩推门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陈若琳。我的表妹。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羊绒裙，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
我的目光钉在那条项链上。
"翠羽流光"。那是我大学毕业设计，熬了三个月画出来的图，打样花了我两万块。上一世，钱淑芬从我抽屉里偷走了图纸，转手给了陈若琳。陈若琳靠这个设计拿了新锐珠宝设计师大奖。
而我，在她领奖的那天晚上，已经冻死了。
陈若琳看见我手上的血，捂了一下嘴。
「姐姐，你怎么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一下？」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眼睛里全是关心。
上一世我信了你这副嘴脸。
「不用。」我把手背到身后，看向钱淑芬，「妈，你说我偷了传家玉镯？」
钱淑芬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
「你还敢问？那镯子一直锁在我柜子里，昨天我打开发现没了。这家里除了你，谁会偷？承轩媳妇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若琳是客人，就你一个外人整天在家翻箱倒柜！」
「承栩，你说，是不是她拿的？」
沈承栩站在陈若琳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妈，你别激动。念瑶要是没拿，把自己的东西翻出来让大家看看就行了。清者自清嘛。」
清者自清。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翻遍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当然找不到。因为那个镯子根本就不在我这儿。它在***衣柜夹层里，她藏起来的，就为了找个理由赶我走。
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死后第二天，钱淑芬就把镯子戴出去打麻将了。这事是苏锦告诉我的——不对，上一世苏锦告诉的是一堵墙，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是一具**了。
我深吸一口气。
血从手背上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钱淑芬看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不说话就是心虚！跪下！给沈家列祖列宗磕头认错！认了错，我看在承栩面子上，不报警！」
满桌子人看着我。沈国忠叹了口气。沈承轩笑着转笔。陈若琳低头搅手指，眼睛偷偷往上瞟。
上一世，我哭着跪下了。
这一世。
我拉开椅子，坐下了。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肘子，放进嘴里。
嚼了。咽了。
整个饭厅安静了。
钱淑芬瞪大了眼，脸涨成猪肝色。
「林念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