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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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个玉镯，是我***遗物。我出嫁时带过来的。我自己画的图，自己找师傅改的制式。您要是不信，我手机里有原始设计图，有玉料购买记录，有师傅的打款凭证。您要看吗？」
钱淑芬愣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不可能！那是沈家的东西！一直是沈家的！」
「沈家有购买凭证吗？」我问，「有收据吗？有任何一张纸能证明那个镯子姓沈吗？」
没人回答。
沈承轩停下了转笔的手。
我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三年前的照片。奶奶留给我的原石，我画的设计草图，翡翠加工坊的转账记录，师傅完工后的合影。
时间戳，地点，金额，全都在。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桌上所有人。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翡翠原石。这是我亲手画的改制图。这是加工费一万两千块的转账记录。这是完工那天，我和师傅的合影。」
我一张一张划过去。
「妈，您说这是沈家传家的？传了几代？哪一代买的？有族谱记载吗？」
钱淑芬的脸白了。然后红了。然后又白了。
「你、你伪造的！」
「银行流水可以伪造吗？」我锁上手机，「妈，如果您坚持说我偷的，我们现在就报警。让**查。查银行记录，查加工坊的客户档案，查这个镯子到底是谁的。」
「您敢吗？」
饭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钱淑芬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承栩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
「念瑶，你什么态度？妈是长辈，你——」
「长辈？」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长辈当着全家人的面泼我脏水，摔碗划伤我，逼我下跪。沈承栩，你从进门到现在，说了几句话？」
他嘴唇抿紧了。
「你让我清者自清，你倒是自清一个给我看看。」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陈若琳。
陈若琳缩了缩脖子。
「姐姐，我什么都没做，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站起来，「我太清楚了。」
沈承轩终于开口，他放下笔，笑了一下。
「弟妹，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坐下来好好谈。其实妈也是关心这个家，你别往心里去。来，有些事情我们坐下说。」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财产**"。
来了。上一世我哭着签了这张纸，以为签了就能保住婚姻，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结果签完当晚，我就被扫地出门了。
我拿起那张纸。
沈承轩笑得温和。
「签了这个，大家还是一家人。你也少受些委屈。妈那边，我去说。」
我对他笑了一下。
然后把那张纸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红烧肘子上面。
沈承轩的笑凝固了。
「明天我去民政局。」我拍掉手上的纸屑，看向沈承栩，「离婚。」
钱淑芬猛地拍桌子。
「你敢！林念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敢离婚，你信不信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笑了，「妈，沈家这栋老宅的首付，是我付的。沈承栩公司的启动资金，三十万，是我出的。这三年的家用水电物业费，全是我的卡在扣。您算算，沈家欠我多少？」
满桌的菜凉了。没有人动筷子。
我拿起包，绕过碎碗碎碟，走向门口。
路过陈若琳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她脖子上那条"翠羽流光"。
「这条项链的设计师署名是谁？」
陈若琳下意识捂住项链。
「是、是我自己设计的……」
「是吗。」我点点头，「那我们展会上见。」
我推开沈家的门，走进夜色里。
冷风灌进领口。和上一世那个冻死我的夜晚一样冷。
但这次，我裹紧了大衣。
沈家的账，我一笔一笔地算。谁都别想跑。
第二章
我没有回沈家那套房子。
那套房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还的，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沈承栩的名字。
上一世，我连这件事都没在意过。
我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关上门，先洗了手上的伤口。碎瓷片划出来的口子不深，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