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三年前，我被程家从十八楼推下去的时候，他们以为我死了。
我确实“死”了——在法律意义上。
程远山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吞掉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全部遗产，把我像一个垃圾袋一样扔进了城东那条臭水沟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被一个捡破烂的老**救了。
她用三块钱的碘伏给我消毒，用捡来的针线给我缝合伤口，用一碗白粥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三年后，老**寿终正寝，留给我一本存折——里面是她捡了三十年破烂攒下的四千三百块。
我用两千块买了身像样的衣服，用三百块理了个头发，剩下的钱买了一张回燕城的火车票。
程远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一章 归来
燕城**站的出站口，人潮涌动。
我站在自动扶梯上，看着这座城市陌生的天际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燕城最高的建筑是程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二***，玻璃幕墙，顶端立着四个烫金大字。
现在，那栋楼旁边竖起了一座更高的建筑——六***，通体漆黑，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银色标志，写着四个字：叁柒资本。
那是傅司珩的产业。
这个名字在我嘴里咀嚼了一下，像是嚼碎了一块玻璃渣子。
算了，不急。一个一个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闻推送：“程氏集团董事长程远山蝉联燕城首富第三年，旗下程氏地产市值突破两百亿。”
两百亿。
我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口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车站。
门口的出租车排成长队，我随便上了一辆，报了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那地方都快拆了，你确定？”
“确定。”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前。
这片小区是八十年代建的，墙皮脱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半空中，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的，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我拖着行李箱上了六楼，没有电梯。
走到601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衣，头发烫着大卷，脸上敷着面膜。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面膜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保养得宜但此刻惨白如纸的脸。
“你……你是……”
“妈。”我微笑着开口，“三年不见，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
那个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的鸡，又尖又利，整栋楼都能听见。
“鬼……鬼啊！！！”
她一边叫一边往屋里退，脚绊在门槛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慢慢跨过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我不是鬼。”我把手伸到她面前，“不信你摸摸，热的，有血有肉的。”
她不敢摸，整个人缩在墙角，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
“你……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我亲眼看见……我亲眼看见你在殡仪馆……”
“亲眼看见我被推进焚化炉？”我替她说完，蹲下身，平视着她惊恐的眼睛，“妈，你猜那里面烧的是谁？”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这套房子。
一百四十平，精装修，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客厅里摆着一架崭新的三角钢琴。
这架钢琴，是我小时候做梦都想要的。
我妈一直说太贵了，买不起。
三年前我“死”了，钢琴倒是买上了。
“**呢？”我问。
我妈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了一点神志，哆哆嗦嗦地开口：“你……**在……在公司……”
“不是那个爸。”我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说的是你那个**，程远山。”
我**脸色更难看了。
“别装了。”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三年前你和程远山联手害死我爸，伪造我的死亡证明，吞了我**遗产，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妈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要给自己壮胆，“**是**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死亡证明是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