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气喘吁吁。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樟木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木质地板，白墙，一张大床靠窗，旁边是一张老式书桌。客厅里有一张小圆桌和两个椅子，厨房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转身，但灶台和油烟机都擦得很亮。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没有力气收拾了，简单冲了个澡就倒在了床上。床单是新的，带着洗衣液的皂香，枕头软硬适中。
可我却睡不着了。
大概是时差，也可能是这个陌生的房间让我的大脑保持着某种警觉。我翻了个身，摸出手机，随便刷了刷朋友圈。高中同学李子轩刚发了一条，定位在某个酒吧，配文是“周**喝酒，白来世上走”。大学同学陈思思晒了两张娃的照片，配了个爱心的表情。前同事Tom晒了一张纽约中央公园的秋景，写的是“Missing this city already”。
我关掉朋友圈，又打开了微博。热搜上挂着一堆我毫无兴趣的话题，什么明星官宣离婚，什么综艺节目又出了幺蛾子。手指机械地往下滑，忽然停住了。
热搜榜上有一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词条内容是——
“顾砚白 恋情”
顾砚白。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一下。这个名字最近几年在国内几乎无人不晓，据说是个天才投资人，三十岁出头就坐拥一家顶级风**司，投的项目遍布互联网、新能源、人工智能各个领域。长得好看，出身神秘，性格据说极其冷淡难搞，常年霸占各种财富榜和“最想嫁的男人”之类的榜单。
这种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吧，其实知道，因为我刚下飞机的时候好像就在机场见过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
不对。
我又拿起手机，点进了那个热搜。
第一条就是营销号的爆料，配了一张**图。照片拍的是一个男人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的侧脸，角度不算清晰，但那种高而瘦的身形，利落的侧脸线条，以及眉眼之间那股冷淡到近乎漠然的气质——
一模一样。
就是机场那个人。
我愣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卡上了榫。
刚才在机场，我跟这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钟，就那么一瞬，我看清了他的眉眼，也看清了他看向我时那种不同寻常的认真。我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也许不是。也许他认出我了，也许他以为我应该记得他。
可我确实不记得。
我跟顾砚白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过交集？
我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的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入职，新的工作，新的生活，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机场偶遇一个名人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更不值得我大半夜翻来覆去地想。
黑暗中，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顾砚白。
为什么这个名字，听上去确实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好像很多年以前，有人在什么地方，轻轻地念过这三个字。
二、旧识
入职第一天，我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踩了一双不算高的高跟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体面的职场人。
公司叫“意映广告”，在静安区一栋商务楼的八楼和九楼，规模不大不小，百来号人，在国内广告圈里算是有头有脸的。林薇在门口等我，一见我就笑着迎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棠，你瘦了！”林薇还是跟高中时候一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语速飞快，好像永远有一肚子话急着往外倒。
“没瘦，就是没睡好。”我说。
“时差嘛，正常的。”林薇挽着我的胳膊往里走，“我跟你说，咱们部门最近接了一个超级大项目，你来得正是时候。甲方那边要求特别高，我们急需你这种从纽约回来的大牛！”
“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就是一个做设计的。”
“得，谦虚还是那个味。”林薇把我带到工位上，是一张靠窗的位置，采光很好，能看到楼下弄堂里的梧桐树。桌上放着一盆小绿植，还有一个Welcome的牌子。
我看着那张牌子，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办完入职手续，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