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拿着电话高兴了半天，回家告诉婆婆。
婆婆说：学那个有什么用，又花钱，还不如学门手艺实在。
林恪那天刚好在，听见了，一句话没说。
我去给林桑报了个区里最便宜的少儿美术班，一个月三百块钱，自己掏。
没跟婆婆说。
林予那边，钢琴、编程、足球，婆婆大手笔，一学期下来没有两万块不够。
我提过一次，说既然给林予报这么多，林桑能不能也报一两个？
婆婆说：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我没再说话。
这种日子过了十年。
我从一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新媳妇，变成了一个每天算账、靠一口气撑着的中年女人。
林恪这十年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家，对家里的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我以为他是懦弱，是冷漠，是和婆婆一伙的。
直到今天寿宴上的那一幕，我开始重新想这个问题。
**章
婆婆70岁大寿，订的是城里最好的酒楼，二十桌，三万六千块的席，钱是我出的。
布置、邀请、菜单、伴手礼，全是我张罗的。
林晴负责的是给自己买了套近两万块的晚礼服，做了发型，来了之后坐在婆婆旁边被人夸好看。
寿宴进行了两个小时，一切顺利。
婆婆站起来要讲话，我正在给客人倒茶，停下来听。
“今天大家都来了，我趁这个机会说件事。”
我以为她要感谢什么人，或者说点场面话。
“我年纪大了，该想想身后的事。我决定，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留给我女儿林晴。”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我手里的茶壶没动，就这么握着，感觉里面的茶开始凉。
“晴晴还没成家，需要保障，她是我唯一的女儿，理应继承这些。”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我转头看林恪。
他坐在那里，平静地鼓掌，脸上带着笑。
“妈说得对，晴晴需要保障，我支持**决定。”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透明的。
第五章
寿宴散场，客人走完，我们一家人回到家。
婆婆和林晴有说有笑，说今天多体面，那个亲戚送了什么，这个朋友说了什么好话。
林恪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我去给孩子们准备洗澡水。
林桑拉住我的衣服，小声问：妈，奶奶为什么把东西都给小姑？
我蹲下来，抱着她。
“没事，妈在呢。”
孩子们睡了，我和林恪回卧室，我等着他解释，或者说点什么。
他说：你别多想，妈这样安排有她的考虑。
我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年，我和孩子什么都没有，这叫不用多想？
他沉默了很久，说：先睡，明天还要上班。
那一夜我没睡着。
我第一次认真想，要不要带林桑离开这里。
第二天早上，婆婆和林晴一大早就要去银行。
“欣然，昨天辛苦你了，我和晴晴出去办点事。”婆婆语气轻飘飘的。
我点头，没说话。
林恪送孩子出门上学，回头说：你先等我。
我愣了一下。
他走进书房，过了几分钟，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出来。
就在这时，婆婆和林晴的钥匙声响了，她们回来了，有说有笑推开门。
“文文你怎么还在家——”
婆婆看到林恪手里的东西，顿了一下。
林恪把那个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四张机票，整齐放在茶几上。
“妈，我们明天去澳大利亚定居，您保重。”
第六章
婆婆的茶碗摔在地板上。
林晴扑过来抓住林恪的手臂：“哥，你说什么？”
林恪把手臂抽回来。
“我说，我们一家四口，明天出发，去珀斯定居。”
“你疯了？你开什么玩笑？”婆婆的声音在颤。
“不是玩笑。”林恪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东西，房产证、存款证明、投资合同，一张一张摆在茶几上。
“三年前我开始准备，珀斯的房子已经过户，两个孩子的学校联系好了，欣然的建筑设计资质也转换过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文件，大脑空白。
这个男人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你怎么能这样？”林晴开始哭，“我们是一家人！”
林恪看了她一眼。
“是啊，一家人。妈在七十位亲友面前宣布把所有财产给你的时候，你们想到我们是一家人了吗？”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颤声说：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