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麦克风有电流杂音，支架是坏的，他用胶带缠了三圈。这套设备是他**前偷偷藏下来的，藏在朋友家的储物间里，三个月后朋友也把他拉黑了，他才想起来去取。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东海市老城区的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发出昏黄的光，像垂死的萤火虫。林野走在巷子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上反弹，像是有人在跟着他。他没回头。回头是恐怖片里蠢货才会做的事，而他不是蠢货，他只是穷。
精神病院的铁门锈成了棕红色，门上的锁早就坏了，被一根铁丝随便缠着。林野解开铁丝，推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某种生物被踩住了尾巴。
直播间在线人数：41人。涨了4个，大概是听见开门声进来的。
"家人们，"他压低声音，这是恐怖直播的标准开场，"我们现在进入的是东海市第一精神病院，1999年废弃，据说院长在这里进行了某种……非人类的仪式。"
他把手电筒对准走廊，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两侧剥落的墙皮和褪色的"安静"标语。墙皮上有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林野知道那是假的——要么是前人留下的道具，要么是流浪者的杰作。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不知道，弹幕开始活跃：
"**这抓痕"
"主播别往前走了"
"前面有东西！"
林野往前走。他必须往前走，因为停留意味着冷场，冷场意味着掉人。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观众的神经上。
地下停尸房的门在走廊尽头。
门缝渗出咸腥的潮气，像海鲜市场闭市后的腐烂味道，混着某种更古老、更陌生的气息。林野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这是直播的本能，他知道"味道"是恐怖氛围的关键元素，观众无法闻到，但他们能"想象"，而想象比真实更可怕。
他推开门。
手电筒照向房间中央。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三个月前他来过这里，拍过一期视频，当时房间中央只有一张生锈的铁床。但现在，铁床上摆着一具盖着白布的"**"。
林野的第一反应是道具。是某个同行提前布置的整蛊。这行竞争激烈，有人专门去别人直播间里"抢戏"，装神弄鬼制造节目效果，然后在弹幕里刷"这主播假的，看我的"，引流到自己的直播间。
他走近，掀开白布。
露出下面那张脸。
那不是人类的脸。
皮肤是灰绿色的，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手电筒光线下反射出**的光泽。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发出微光的珊瑚状组织，那些组织在呼吸，像是在进行某种光合作用。**的胸腔正在起伏，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呼吸——不是肺，是某种更原始的、来自深海的器官。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0.5秒。
然后爆炸。
"**真货！！！"
"这特效**！！！"
"报警啊！！！"
"主播快跑！！！"
林野想跑，但他的腿像被钉在地上。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发出细微的脆响，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在敲打他的骨髓。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他体内，像是沉睡多年的野兽被血腥味唤醒。
那具"**"坐起来了。
脊椎骨节发出珊瑚碎裂般的脆响，灰绿色的手指抓向他的喉咙。林野在最后一刻侧身，指甲擦过他的颈动脉，留下一道血痕。血珠溅在怪物的鳞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硫酸在腐蚀金属。
然后，变化发生了。
林野的视野变成金色。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金色——他看见的世界被镀上了一层金膜，像是老电影的滤镜。他的指甲暴长，变成漆黑的利爪，每一根都有十厘米长，边缘泛着金属光泽。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指数级增长，肌肉纤维在重组，骨骼密度在增加，心脏跳动的频率变成了每分钟两百次。
在直播间实时画面中，他看见自己徒手**了那怪物的胸腔，撕开了它的心脏——一颗由凝固的海水与发光珊瑚组成的、仍在跳动的器官。墨绿色的神血溅在他脸上，烫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有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