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赚到第一笔十万那天，亲戚群把我骂成白眼狼
我赚到人生第一笔十万那晚，亲戚群里没有一个人恭喜我。
三舅第一个跳出来，骂我是白眼狼。
因为我拒绝借八万块，给他儿子填一个明知道是坑的项目。
1 亲戚群里骂我的那天，我刚赚到十万
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我坐在仓库二楼的小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余额：100326.48元。
仓库二楼是我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阁楼，白天记账，晚上也睡在这里。一张小桌，一把旧椅子，一个电饭锅，一个装衣服的塑料箱，就是我全部的地方。
楼下还没完全安静。
旧衣袋子摞在墙边，编织袋口没扎紧，几件小孩的秋衣从里面露出来。靠门那边放着三张拆下来的办公椅，椅背上贴着我下午刚写的编号。风从铁皮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塑料收款码轻轻晃。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伸手去摸那本红皮账本。
刚摸到边角，手机又震了一下。
亲戚群里，三舅又发了一条消息。
“她现在有钱了，连亲舅都不认了。”
后面很快有人接。
“赚了点小钱，尾巴就翘起来了。”
“都是自家人，帮一把怎么了？”
“她小时候也不是没吃过大家的饭。”
“女人太会算计，不是好事。”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打字框里，我原本写了一句：
“我不是不帮，是这个项目不靠谱。”
我看了一会儿，把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楼下突然响了一声。
是夜里风大，把靠门的铁秤吹得碰了一下地砖。
我起身下楼，把秤挪到墙边，再把仓库门重新扣好。门扣有点旧，合上的时候“咔哒”一声，在夜里格外响。
回来时，手机还在震。
三舅妈发了一段语音。
我没点开。
不用点，我也知道她会说什么。
“你三舅当年帮过你。”
“你表弟又不是外人。”
“你现在有钱了，拉自家人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桌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本红皮账本。
一个旧计算器。
一叠今天刚收回来的转账截图。
账本的封皮已经磨掉了一块角，边缘沾着一点灰。我第一次做旧衣回收的时候，舍不得买电脑，就在镇上文具店花六块钱买了这本账本。
第一页上，是三年前我自己写的一行字。
先把本钱守住。
那时候我写这句话，是怕自己乱花钱。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乱拿我钱的，不一定是我自己。
我把账本翻到后面，一页页往前看。
表姐童装寄卖，佣金未收：320元。
舅妈纸尿裤两箱，未付：186元。
表弟借电三轮，车筐维修：240元。
三舅介绍小区，茶水费：500元。
表弟拿走旧电脑两台，说帮朋友装机，未结：760元。
表姐拿走儿童推车一辆，转手卖掉，未给：150元。
舅妈拿旧棉被四床，说回去晒晒再说，未结：96元。
每一笔都不大。
五十，一百，三百。
有的还是我自己当时写下来的，后面还补了一句：下次一起算。
下次没有来过。
我按了一下计算器。
屏幕亮起来，发出一声很轻的“滴”。
我一笔一笔加。
加到最后，计算器上跳出一个数字。
28740。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一直没离开加号键。
手机还在震。楼下的风也还在吹，可我没有再下楼。那晚仓库没有客人，也没有新的收款声。我只看着账本，把“28740”下面画了一道线。
这不是突然赚来的十万。
这是我第一次把漏掉的钱，一点一点堵回来。
2 我不是不会赚钱，是钱总从亲戚手里漏掉
三年前，我还在县城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一个月三千二，站八个小时，腿肿得鞋子都紧。
那年我妈摔了一跤，腰伤了，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她不肯去大医院，说花钱。我下班后给她送饭、翻身、换药，凌晨一点才睡，早上六点又起来。
有一天，超市盘点，我搬一箱矿泉水时，手一滑，箱子砸到脚背。
我蹲在仓库里疼得说不出话，主管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说：“还能上班吧？今天人手不够。”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