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梦------------------------------------------“啊！！！”，冷汗湿透了中衣，额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才反应过来……是癸水来了。，她记着呢。，竟忘了提前准备。“涣桃？翠儿？”她朝外头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发颤。。，还是没动静。，露出半张脸来。，正歪在凳子上睡得人事不省。，也不忍心再叫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才发觉腿间酸软得厉害，像是当真被人折腾了一整夜似的。
她吸了口凉气，摸索着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褥垫和月事布，动作笨拙地换上。
换下来的中衣上那滩暗红在烛光下，她盯着看了片刻，脑子里又浮现出梦里那颗人头落地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涌，连忙别开了眼。
重新躺回去。
闭上眼，全是那人的模样。
他压在她身上时，右眼眼睑处，有颗若隐若现的红痣。
还有他说“夫人，我们和离吧”叫她难过……
昭晚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烧得滚烫。
她从未见过那人，那张脸是陌生的。
也不识得什么将军，更不曾与什么将军有过肌肤之亲。
可梦里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莫不是前世的冤家？”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觉得荒唐，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了。
可越是不去想，那人便越是往脑海里钻。
他说话的语调，他喘息时的胸膛起伏。
昭晚将被子拉过头顶，蜷缩成一团，暗骂自己不害臊。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
外头终于有了动静。
她听见涣桃打了个哈欠，紧接着是脚步声，门帘被掀开，涣桃端着铜盆进来，见她已经醒了，微微一愣：“姑娘今日怎么醒得这样早？”
昭晚坐起身来，对着床边的褪下的亵衣：“还说呢，昨晚叫你也不搭理我。”
“啊？”涣桃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急忙收拾了起来，又拧了帕子递过来，“奴婢昨夜也不知怎的，困得睁不开眼，奴婢这就收拾。”
昭晚接过帕子敷了敷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含糊道：“主母今儿有什么动静？”
涣桃走到她跟前，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焦虑：
“奴婢今早去前院拿东西，听见主母屋里的人在说话，说是主母给娘子选了一个她娘家的夫婿，要亲上加亲。
可奴婢仔细打听了一下，哪里是什么正经亲上加亲？
分明是主母娘家一个快要出五服的远房侄子，家道中落，又没有功名在身，靠着主母接济过日子。
主母这是要把娘子嫁过去。
岂不是，把娘子你拿捏得致死！”
昭晚愣了一下。
喝了口凉茶，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了。”
涣桃瞪大眼睛：“主母那边都已经在议事了，怕是不日便要定下来！”
昭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无妨，她做她的，我有我的计策，这么多回了，有哪一回，我的事，她是能插得上手的？”
昭晚望着院子里那株才冒出花苞的海棠，忽然道：“涣桃，你可曾做过什么梦，醒来后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涣桃一时跟不上她的思路，愣愣道：“梦？奴婢做梦从来记不住，一睁眼就忘了。”
昭晚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半晌，轻声道：“能记住的，大约都不是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