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独闯天剑宗------------------------------------------。——整座千丈高峰如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凌厉逼人。，隐约可见重重殿宇楼阁，飞瀑流泉间剑气纵横，有弟子御剑穿梭如虹。——东荒千里之内绝对的霸主。自开派至今七百年，从来只有天剑宗踏平别人的份，从未有人胆敢杀上天剑山。。。日头正好，是个适合偷懒的天气。。，走来两道身影。。前面是个身形单薄的青衫少年，步伐随意得就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后面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脸蛋圆圆的，怀里抱着一柄剑。"站、站住！"，厉声喝道："天剑宗重地，擅闯者——"。。。，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扑通跪倒在地。
少年脚步不停，径直踏入山门。
"来、来人啊——敌袭！！"
凄厉的警钟声响彻天剑山。
千年来未曾响过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刻轰然启动——九道剑形光柱从山体各处冲天而起，以九宫方位结成一座笼罩整座天剑山的巨型剑阵。
天剑九宫阵。
此阵足以绞杀元婴以下一切来犯之敌，是天剑宗的立宗根基之一。
林渊脚步略停。
"天剑九宫阵？"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倒还有几分眼熟。"
三千年前，他座下第三战将独创此阵，曾以一阵困杀三位大乘。传到后世竟然退化成了只能对付元婴以下的阵法——真是辱没先人。
"少爷……"青儿望着漫天剑光，小脸发白。
"不怕。"
林渊抬手。
他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连点九下。
每一指落处，对应一道剑形光柱的阵眼所在——那是天剑九宫阵最隐蔽的运转节点，非阵道宗师不可窥！
九指落定。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道剑形光柱同时炸裂！
护山大阵——破了。
从林渊踏入山门到破阵，前后不过十息。
天剑山上，无数弟子惊恐地望向山门方向。
"护山大阵……破了？"
"不可能！！九百年来从未有人能破天剑九宫阵！"
"他到底是谁？！"
数十道身影从山腰殿宇中冲天而起。
那是天剑宗的筑基、金丹弟子，人人面色铁青。
为首一人怒喝道："何方狂徒，敢犯我天剑宗——"
林渊头也不抬。
随手一掌。
隔着百丈距离，那为首的金丹弟子便如被无形山峰撞中，口中鲜血狂喷，倒射而回，撞翻身后十几人才堪堪停下。
"我只找赵天阳的债主，不想死的滚。"
林渊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天剑山每一个角落。
全场死寂。
然后——
"好狂的小子！！"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天剑山最高处的剑阁中传出。
轰！
剑阁大门炸开，三道苍老的身影联袂而出。
三位老者皆着灰袍，须发皆白如雪，周身剑意凝而不散，竟在身后虚空凝出三道百丈剑影！
天剑宗三大太上长老！
大太上，剑无涯——金丹**，修天剑宗至高剑典《大天罡剑经》，曾一剑断江。
二太上，剑无尘——金丹**，精研剑阵，曾以一人之力布下三十六道剑阵困杀三位同阶。
三太上，剑无极——金丹**，号称天剑宗三百年来攻击第一，剑出必染血。
三大金丹**！
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东荒任何一个中等势力！
剑无涯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在空中踩出一道剑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渊，苍老的眸子里满是寒意。
"你就是杀韩千绝的那个小辈？"
"炼气九层？"剑无极嗤笑一声，"韩千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一个炼气蝼蚁斩杀。"
剑无尘淡漠道："韩千绝虽不成器，终究是我天剑宗长老。杀我天剑宗之人，当诛九族。"
"小子，"剑无涯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今日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青儿攥紧林渊的衣袖，小手在发抖。
林渊却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
"三个金丹**。"他像在评估三只**，"勉强够热身。"
剑无极大怒："找死！！"
他第一个出手！
只见他右手捏剑诀，背后百丈剑影骤然凝实——化作一柄燃烧着赤红烈焰的焚天巨剑！
"天火焚剑诀！！"
巨剑斩落，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瞬间自燃！
这一剑，纵是一座山峰也能烧穿！
林渊面不改色。
帝术·混沌金身。
淡金色的光罩浮现，混沌灵力特有的灰金符文在光罩表面流转。
焚天巨剑斩在光罩上——
轰！！！
烈焰冲天，方圆百丈的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焦坑。
然而光罩中的林渊，毫发无伤。
甚至连衣角都没烧焦一丝。
"什么？！"
剑无极瞳孔骤缩。
天火焚剑诀是他苦修三百年的杀招，便是同为金丹**的强者正面硬接也要重伤！
这小子……竟然纹丝不动？！
"轮到我了。"
林渊踏出一步。
帝术·九霄步。
这一步，直接跨越数十丈距离，如瞬移般出现在剑无极面前！
剑无极瞳孔中映出林渊冷漠的面孔，他想退——
晚了。
帝术·擒天手。
金色大手凭空出现，五根手指如山岳般合拢。
剑无极狂吼一声，周身剑气不要命地爆发——然而他的护体剑罡在擒天手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无极！！"
剑无涯与剑无尘同时出手！
大天罡剑经·天罡三十六斩！
剑无涯周身浮现三十六道金色剑气，每一道都蕴**足以削平一座小山丘的威力。三十六剑齐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气天网！
剑无尘则双手结印——虚空中一道道剑阵纹路蔓延开来。
"七星锁龙阵！！"
七道星光从天而降，化作七条剑光锁链，要将林渊牢牢锁住！
林渊松开擒天手，被捏得半死不活的剑无极从空中坠落。
他转过身。
面对三十六道金色剑气。
面对七条剑光锁链。
右手虚握。
"剑来。"
青儿怀中的帝陨残剑嗡鸣震颤，化作一道黑芒飞入林渊掌中。
剑入手。
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向林渊！
他浑身的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炼气九层巅峰、半步筑基……
然后。
瓶颈碎裂。
筑基！
轰隆隆——
苍穹变色！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一瞬间被黑云吞没。
云层中，雷光闪耀。
不是普通的银白雷光。
而是——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色神雷！
"这……这是什么东西？！"剑无涯骇然抬头。
天剑宗建宗七百年，从未有人引发过这样的天地异象！
九色雷云疯狂旋转，一只由雷电凝聚的巨眼在云层中缓缓睁开。
天道之眼！
苍玄**上，唯有传说中那些逆天妖孽在突破时，才会引发天道之眼亲自"关注"！
而现在，那只令人灵魂颤栗的巨眼，正死死地锁定着林渊！
"他……他引来了天劫？！不，这不是普通天劫，这是——"
剑无尘的声音尖锐到变形：
"天罚！！"
天罚！
天道对逆天之人的惩罚！
轰！！
第一道九色神雷劈落！
粗于水缸的雷柱瞬息即至。
林渊抬眼。
他不躲不闪，抬手一剑迎上！
帝陨剑与九色神雷碰撞！
整座天剑山都在这一瞬间剧烈摇晃！
雷光炸裂，无数电蛇向四面八方飞溅。
剑无涯、剑无尘、剑无极——三大金丹**太上长老，恰好处于雷劫范围的边缘！
"不好！！"
三人同时施展防御神通——但九色神雷是何等存在？那是足以灭杀元婴的天道之罚！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丹级防御，在四溅的电蛇面前脆弱如纸。
噗！噗！噗！
三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
剑无极本就重伤，这一击直接将他轰成一团焦炭。
剑无尘的半边身体被雷电烧成漆黑，落地时已气息全无。
剑无涯修为最深，勉强保住一命——但他浑身经脉被雷电震断大半，从空中坠落后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大太上长老，两死一残！
全山弟子面无人色。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转身就逃。
天剑宗，完了。
第二道九色神雷劈下！
林渊不退反进，迎着雷光冲天而起！
"用天雷淬炼帝躯，正是时候！"
他散去混沌金身，以肉身硬接九色神雷！
雷光如瀑布般冲刷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撕裂、重生、再撕裂、再重生。
剧痛如万蚁噬心。
但林渊面不改色。
三千年前他渡过的劫数，比这凶险万倍。
区区一个下界天罚，算什么东西？！
他运转《九霄帝经》第一重心法，引雷入体，淬炼经脉！
第三道、**道、第五道！
九色神雷一道比一道凶猛。整个天剑山上空的天空已经被雷光映照得如同九色地狱。
天剑山的弟子们匍匐在地，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林渊的衣衫早已化为灰烬。他赤着上身，周身缠绕着九色电光，肌肤之下隐隐透出玉质的光泽。
混沌帝体雏形——成了！
第九道！
最后一道九色神雷，粗逾磨盘！雷柱中的天道之眼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林渊深吸一口气。
他将帝陨剑插在身前的地面，双手结帝印。
帝术第三层·初窥——九霄镇天印！
一道金色帝印从天而降，与九色神雷正面碰撞。
轰——！！！
天剑山主峰的半个山头被直接削平！
雷光消散。
烟尘散去。
焦黑的地面上，林渊盘膝而坐。
他周身灵力波动稳定而深沉——筑基，稳固下来了。
混沌灵根+九色天雷淬体，他的筑基根基之牢固，远超普通筑基百倍。
他缓缓站起身，拾起帝陨剑。
目光投向天剑山最高处那座最大的殿宇。
"看了这么久——"
"不出来聊两句？"
殿门无声而开。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白衣胜雪，面容儒雅，像个读书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时，整座天剑山的空气都凝滞了。
元婴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
天剑宗宗主——陈道玄！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因为他正处于冲击元婴后期的关键时刻，被林渊强行打断，三年苦功付诸东流。
"小辈，"陈道玄看着下方化为废墟的主峰和横七竖八的尸骸，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今日若不死，我陈道玄三个字倒着写。"
林渊抬头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