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深秋的傍晚，院子里晾晒的床单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右手还攥着那根断裂的扁担。“贾家说你几句怎么了？你犯得着把人往死里打吗？”。 ** 过身。，下巴上留着几天没刮的胡茬。“知道的说你去当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的是当 ** 去了！”。。，鞋底在青砖地上蹭出刺耳声响。，嘴角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等这个曾经在军营里待过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四合院里的拳头。“你叫够了吗？”。。
傍晚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你爷爷我今儿就要说怎么了？”
那人的手指在空气中比画着，“贾陈氏那是孤寡老人，说你两句你凭什么打她？壹大爷说了替你解决问题，你丫的居然敢那么对他说话？”
他的声音故意拔高，眼睛扫过陈建军身边的小女孩。
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正紧紧抓着陈建军的裤腿。
“就陈建军这样不讲理的样儿，我看贾家说的没错，他就是个逃兵！”
他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停留片刻，“至于这个臭丫头，我看她就是个私生女野种！陈建军你可真能给咱们四合院丢人！”
他往前跨了一步，食指戳在陈建军的胸口。
那根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机油的黑印。
“你才走了不到四年吧？居然都能搞出来个这么大的闺女，你这个***，不会是刚当兵就跟人鬼混去了吧？”
陈建军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根手指。
手指的主人还在笑，露出两排烟渍斑斑的牙齿。
“傻柱，你这是想找死？”
话音未落，那个叫傻柱的男人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房檐上的几只麻雀。
“就凭你？”
他收住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陈建军我告诉你，以前你能在四合院里没人敢惹，那是因为爷爷我不愿意多管闲事！今儿就让你柱子爷爷教教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为什么呢？”
陈建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
傻柱愣了一下，刚要陈开的嘴僵在那里。
他没想到对方会抢自己的词。
“你发什么愣？”
陈建军的声音不高，他嘴角勾了一下，眼尾却像结了冰碴子，“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何雨柱还没咂摸出这话的滋味，胃部就猛地挨了一记炸裂般的冲击。
那一拳来得又准又狠。
何雨柱“啊”
地惨叫出声，整个人蜷得像个被踩扁的虾米，双手死死捂住小腹，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来。
紧接着，第二拳已经扫到了他的下巴。
**练出来的拳法，讲的就是干脆利落。
何雨柱只觉得颚骨一阵剧痛，后脑勺紧接着就撞上了地面，撞得眼前金星直冒，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哗哗淌。
“孙子！”
他撑着地面，牙缝里挤出一句，“今天老子不把你揍趴下，我就改姓！”
他喘着粗气往后退了两步，晃了晃脑袋，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叫陈建军的人。
何雨柱不是没打过架。
他打架靠的是蛮劲儿，外加阴招——撩阴腿、戳眼睛，怎么下作怎么来。
可这个陈建军的打法不一样，那几下子看上去轻飘飘的，仿佛不过是随手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却每一拳都掏到骨子里去。
他心里清楚，这人身上有真功夫。
“呸！呸！”
何雨柱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给自己壮胆，“ ** ，爷爷来了！”
他攥紧拳头，对着陈建军的脸门冲过去。
陈建军面无表情，眼底却闪过一瞬冷意。
等的就是你冲上来。
周围的人只看见陈建军伸手一搭，五指像铁箍一样抓住了何雨柱击出的拳头。
另一只手则沿直线轰出去，重重击在何雨柱胸口。
“砰——！”
那声音沉闷得像捶在烂木头上。
何雨柱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上院子里的廊柱才停下来。
柱子狠狠撞在廊柱上，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顺着柱身滑落，脊背摩擦粗糙的木头表面，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喉咙里翻涌出一股腥甜。
噗——
如果说刚才贾东旭只是嘴角漏了点血沫子，那这一下，院里所有人都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
傻柱撞停的瞬间，嘴里喷出的血雾飞出老远，溅上青砖地，染出半个巴掌大的暗红印记。
陈建军收拳，骨节上沾着温热的液体。
他甩了甩手，血点溅到旁边的石阶上。
院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声。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盯着地上那摊血，脚下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我滴个乖乖……傻柱这还能活？”
说话的人声音发飘。
“这血吐的…少说也得半碗吧？”
“傻柱，你倒是吭一声啊！”
易中海站在院子 ** ，手指攥得发白，声音抖得像秋后的落叶：“傻柱，你还活着没有？”
陈建军翻了个白眼。
他对自己拳头的分寸很满意——今天没打算让傻柱死，那他就死不了。
拳头的力道打在肋骨上，刚好碎几根骨头，内脏震一震，但不致命。
“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了吧？”
陈建军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被血浸透的砖缝。
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花红，石头都能给你染红了。”
傻柱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乱冒。
他抬手揉了揉胸口，指尖刚碰上那片钝痛的区域，嘴里又涌出两口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潮湿。
“你……”
他吃力地抬起胳膊，视线模糊地想要指向陈建军，指尖还悬在半空，就被一只手啪地拍了下去。
“你什么你？打不过还嘴硬，脸皮够厚的。”
许大茂拍了拍裤腿，上面沾了几滴暗红色的血点，他皱着眉头，满脸嫌弃，“真是不长眼，打架也不躲远点，溅我一裤子。”
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
傻柱挨打这场戏，他看得津津有味，心里舒坦得像三伏天喝了碗冰绿豆汤。
等傻柱被打飞，他赶紧几步追上去凑近了瞧，结果没来得及躲，裤腿就遭了殃。
不过这都不叫事。
那个***挨揍，比什么过年放鞭炮都解气。
傻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视线艰难地对焦，还想找回最后一点场面：“你等着……我饶不了……”
话没说完，陈建军已经转过身，朝院子门口走去。
风吹起他衣角，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院儿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许大茂那两声干笑刺得人耳朵发疼。
他斜眼瞥着瘫在地上的傻柱，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傻柱，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揍我的时候，不是挺能嚷嚷‘技不如人就该挨打’吗？现在怎么跟条死狗似的，连句硬话都挤不出来了？你还是不是带把儿的？”
许大茂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陈建军身上扫了一圈。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这位爷往后得好好供着。
有这么个狠角色在身边，傻柱那孙子往后还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嚷嚷什么呢！”
一声沙哑的呵斥从游廊那头传过来。
聋老**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小脚踩着青砖地，一步一步挪到傻柱跟前。
她弯下腰，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摸上傻柱的后脑勺，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乖柱子，伤着哪儿了？跟奶奶说。”
傻柱龇着牙，胸口那阵闷痛让他连吸口气都费劲。
他勉强扯出个笑来，把老**的手从头顶拨开：“您老甭操心，死不了。”
他抬眼想瞪人，可目光最终只敢落在许大茂身上——那个疯子他惹不起，但许大茂这孙子，他闭着眼睛都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要是不撂几句狠话，往后在这院儿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陈……你个 ** 给我等着！”
话是对着许大茂说的，声音却抖得厉害。
聋老**直起腰，先瞟了一眼缩在边上的许大茂，鼻子里重重哼了两声。
她转过身，拐杖往地上一顿，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在陈建军脸上：“陈家的小子，我这老婆子可是看着你从穿开*裤长起来的。
以前我还当你就是个混不吝的泼皮，虽说浑了点，可好歹还算个人样儿——”
陈建军的目光落在聋老太脸上，那陈布满皱纹的面孔此刻正挤出关切的表情，可他分明看到那双浑浊眼睛里藏着刀。
这院子里，姓贾的一家是摆在台面上的脏东西，那易中海和眼前这位，就是藏在阴沟里的烂泥——外表裹着层仁义道德，内里早就沤得发臭。
她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在铁皮上：“你这回当兵去，院里老老少少哪个不替你高兴？”
拐杖头磕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都当你进了部队能脱胎换骨，好歹混出个人样来。”
咚。
又是一下。
“结果呢？”
她牙缝里挤出这俩字，拐杖又往下砸，“不明不白地回来，捎带个不明不白的小崽子。
这也罢了——转头你又动手动脚、满院子骂骂咧咧。
你爹**在地底下躺着，你让他们怎么闭眼？”
陈建军嘴角勾起来，寒意顺着牙缝往外渗。
他记得清楚，这老**进院那天，就直奔当时主事的易家去了。
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她精得很，知道谁手里攥着话事权。
易中海倒也不含糊，为了给徒弟和傻柱立个规矩，天天让自己媳妇当亲闺女似的伺候她、端茶递水、洗衣做饭。
整个胡同加上轧钢厂，谁不念叨易中海孝顺五保户的好名声？
一个图利，一个图权。
暗地里的买卖，摆得明明白白。
聋老太当然明白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可她不在乎。
只要有人把她当老祖宗供着，让她在这院子里指手画脚、 ** ，那就够了。
至于傻柱——她嘴上乖孙长乖孙短地叫着，可真要论起来，她待他的心思，远不如跟易中海那头深。
要不是她和易中海一直变着法子把这小子拴在院里、绊住手脚，傻柱也不至于拖到三十好几还光棍一根，最后落进秦淮茹嘴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 春日的阳光斜照在院墙上，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灰布衣裳，随风轻轻晃荡。
陈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佝偻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说为你好——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你骂谁不干净？”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你对我家孩子有意见，我还看你就不是个正经人！”
“耳朵背的人还瞎嚷嚷什么？”
他往前迈了两步，凑到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耳边，几乎是冲着她的鼓膜喊出来的。
那股气浪震得他自己的喉咙都发紧，更别说贴在声源处的那个老妇人了。
扑棱棱——屋檐下一群灰麻雀炸了窝，四散飞走，几片羽毛晃晃悠悠落下来。
聋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声吓了一跳，拄着拐杖往后趔趄了两步。
她的耳朵里像塞了一窝蜜蜂，嗡嗡作响。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使劲掏了掏耳孔。
“你这小 ** ，想把我吓死是吗！”
陈建军看着她的动作，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装啊，继续装聋作哑啊。
刚才那一声，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吗？
“您不是总听不清话吗？我不贴得近些，不喊得响些，您老人家怎么听得见呢？”
聋老太心里明白，这小子是故意整她。
可她没法说自己耳朵好使——一旦认了，这些年装聋占的那些便宜就全白费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