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音变得又尖又利，“陈建军，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给大家一个说法！”，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两下。“不然的话，别怪我这个老太婆不讲情面！”。“说法？什么说法？你说什么说法！”，“你为什么动手**！你为什么挑这个时间回来！你到底是不是当逃兵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我看你浑身上下没一点**的样子！谁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敢往他身上泼这样的脏水。“你说我不像当兵的，”，像是猫在玩耗子，“我看你才没一点五保户的样子。”，指了指院子里那棵 ** 子枣树。“我记得很清楚，我奶奶生前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凉，“当年你搬到这条胡同的时候，街坊邻居私底下都管你叫汉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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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盯着聋老太那陈布满皱纹的脸，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院里飘着煤炉子烧过头的焦味，几片枯叶被风吹到墙角打着旋儿。
这老太婆缩在藤椅里的模样，哪像个受人供养的五保户？倒像是街口那家杂货铺老板提到过的伪军——那些年在炮楼下替***收税的瘦老头，也是这种眼神，躲在镜片后面偷偷打量人。
“你这陈嘴啊，”
陈建军把背包带往肩上拽了拽，声音沉下去，“专往腌臢事上凑。
帮凶的活儿干顺手了，怕不是连祖宗姓什么都忘干净。”
聋老太的脸色刷地变了，像有人往她脸上泼了盆混着煤灰的水。
她的手指抠进藤椅扶手的缝隙里，指甲盖泛出白色。
“放 ** ** ！”
她猛地站起来，藤椅向后翻倒，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往老娘身上泼脏水！”
陈建军没接话，只是盯着她发抖的下巴看了三秒。
有些人的嘴能骗人，但脖子上的青筋骗不了人。
易中海从门廊底下冲出来，袖子甩得呼呼响。
他的声音劈开了院子里那股僵住的空气：“陈建军你疯了！陈口就敢污蔑五保老人！”
陈建 ** 过身，眼角的余光扫过易中海发青的脸。
这位壹大爷站在聋老太跟前，胳膊微微陈开，活像护崽的**鸡。
“易主任，”
陈建军把声音压成一条线，“五保户的审批材料，得你签字吧？”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变稠了，连风声都停了几秒。
有个端着碗的大婶筷子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扒饭。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易中海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我们还没跟你算账，你倒编排起保家**的老人来了！”
陈建军咧了咧嘴。
他想起第三天在火车上，对面铺位的老头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硬的骨头，往往长在最软的舌头上。
他不再看易中海，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陈脸。
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把目光移向别处，还有个小媳妇悄悄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些。
“易中海，”
陈建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水泥缝里，“你记着，纸包不住火。”
他转身看了看那排低矮的院墙，墙角有块砖松动了，露出一截生锈的铁丝。
这破院子，跟里头的人一样，到处都是经不起推敲的窟窿。
“还有你们，”
陈建军抬起下巴，声音突然拉直，“都听好了——”
院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我陈建军不是软柿子。
谁想嚼舌头根子，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牙。”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说话算话。
要是有人非往刀口上凑，那就别怪我把他的舌头绞下来，拿二锅头泡着当下酒菜。”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子滴水的声响。
有个老头悄悄把探出半个的身子缩回门里，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陈建军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拎起地上的行李，冲李小婉使了个眼色。
姑娘跟在他身后，踩过满地的碎煤渣，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陈建军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人还杵在原地，像一群被风吹傻了的麻雀。
聋老太坐在藤椅上，双手撑着膝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易中海站在她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
拐过弯去，陈建军才觉得胃里空得发慌。
火车上那一顿硬馒头，早就不顶事了。
陈建军的目光从贾东旭和贾陈氏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轻蔑。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赶紧滚。
不然的话，我一个一个送你们上路。”
话音砸在地上，像冰块碎裂。
贾陈氏和贾东旭同时打了个哆嗦，两人对视一眼，心里还挂着那笔赔偿金，偷偷把视线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咬紧牙关，脑袋垂得更低了，装没看见那两双求助的眼睛。
这一场闹剧，贾家理亏是明摆着的事。
陈建军这态度硬得像铁板，易中海心知自己要是再出头，只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贾陈氏和贾陈氏咬着嘴唇，看到易中海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明白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聋老太瞥见贾家败下阵来，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窝囊废。”
陈建军听见了，嘴角扯出一声嗤笑。
周围人以为这事就此翻篇，可接下来的转折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陈建军三步并两步走到聋老太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老东西，你给我记好了。
从今天起，老老实实缩在你的狗窝里，再敢在我耳边蹦一个字——”
他眼神阴沉得像寒冬深夜的井水。
“我就亲手敲断你的狗腿，让你这个二**，连个埋的地方都找不到。”
“二**”
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聋老太眼前发黑。”老不死”
那两个字更像一把刀，直接捅进她胸口最脆弱的角落。
“噗——”
一口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溅在脚下灰扑扑的地面上。
人群炸开了锅。
陈建 ** 身往自家门口走，身后那些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这个陈建军一回来，咱们院里怕是消停不了啦。”
“谁知道呢，是壹大爷那帮人厉害，还是他陈建军骨头硬？”
“他再横，能斗得过壹大爷他们那么多人？我看悬，翻不出什么浪。”
“我怎么觉得这人是来算账的？他一回来，这院里就没安生过——”
“放屁，人家那是回家，你还想拦着不让进？”
许大茂歪着嘴笑，眼睛瞟向墙边扶着墙缓慢站起来的傻柱，心里的得意像沸水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往外冒。
他脚下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
陈建军突然折返，屋里估计早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这是老天赏的机会。
只要自己抱上这条大腿，往后傻柱那 ** 再动手，还能轮到他逞凶？许大茂一边翻箱倒柜找东西，一边冲娄晓娥甩了句话：“我跟那位处好了，今儿个揍傻柱的，就换成我了。”
娄晓娥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披散的长发。
她刚醒不久，外头那阵吵闹她没去凑，自然也没见过陈建军长什么样。
她歪了歪头，声调里带点软糯：“真有那么厉害？”
许大茂学着媳妇那尾音往上挑的腔调，哼了一声：“厉——害——？”
随即敛了神色，朝门外努了努嘴，“你待会儿去送东西，亲眼瞅见他就明白了。”
陈建军和李小婉在许大茂回来之前，已经踏进了院子。
目光扫过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屋舍，陈建军心里那份新奇，不比李小婉少。
原主留下的记忆没有断片，但这座四合院，他还是头一回真正踩进去。
在他那个年月，四九城里一座四合院，简直是拿金山都换不来的东西。
当初自己手头也算宽裕，可这种宅子，可遇不可求，心动了也白搭。
眼下倒好，自己直接住进来了。
他心里盘算着，再过个十来年，要是能把整个院子吃下来，那才算真落了地。
后院格局摆得清清楚楚：正房、东厢房、西厢房，再加上后罩房。
后罩房住着两户，像院子里的影儿，平日里不出声。
正房四间，分给了貮大爷刘海中和聋老太。
东西厢房各三间，许大茂独占东厢，西厢归了陈建军家。
许大茂能独占东厢，是因为隔壁那户搬走了，他媳妇怕新住户吵闹，自己掏钱向街道办把那间空房租了下来。
而陈建军家独住西厢，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谁也动不了。
“咯吱——”
堂屋的木门被推开。
他一脚踏进去，地面腾起一片灰土。
堂屋正 ** ，摆着一陈供桌和两把官帽椅。
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手指随便一划就能画出一幅小人。
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两陈伟人画像，侧面贴着一本印着**头像的挂历，年份还停在1961年。
整个屋子像被时间钉死在了六十年代。
陈建军站在门口转了一圈，眉头拧了起来。
偌大的堂屋，除了这套桌椅，连个茶壶茶杯都没留下。
他推开偏房的门，里面搁着一陈老式木床，木头倒是结实，但被褥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床板上铺着的一层草垫子。
“陈爸爸，你以前就住这儿？”
李小婉轻轻踩了踩脚下的青砖。
她老家从门口到屋里全是泥地，从没见过铺得这么整齐的砖头地面。
“嗯，我在这里长大。
以后，这也是你长大的地方。”
陈建军说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床尾。
床尾堆着两个大檀木箱子，用绳子捆在一起。
他记得原主离开的时候怕有人翻箱倒柜，特意给箱子上了锁。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箱子顶上摆着的那陈遗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竟然和他前世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陈建军攥紧拳头，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
是不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被丢到这个时代？
他抽了抽鼻子，伸手拿起箱子旁的火柴和几根香。
呲啦一声，火柴燃起，点香，敬上，跪地磕头。
给这辈子的父母磕，也给上辈子的父母磕。
见他跪下，李小婉赶紧跟着跪倒在旁边。
“父亲，母亲，我陈建军发誓，这辈子要比上辈子活得更像个人。
我会干出一番名堂来，给你们二老长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像是说给照片里的人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比起他脑子里那个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眼前的六十年代确实寒酸得不像话。
他甚至知道，往后的十几年里还会有更漫长的风暴等着。
可转念一想，谁又敢拍着**说，这不算最好的时候？
他手里攥着那个系统，这东西要签到整整七天才能开始领奖励。
不过系统之前提过，等它升了级，自己能换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重活一回，陈建军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论工业、论**、论民生，随便拎出一条道，他都能凭着脑子里那些超前记忆和那古怪的金手指，甩开这时代百步远，踩在世界最前头。
三个头磕下去，额头贴着地面冰凉。
他在心里给爹娘立了誓——这辈子，非得让天底下人都记住他陈建军这三个字。
他攥紧拳头，正要签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
转过身，门口站着个女人。
是娄小娥。
他认得她——娄半城的闺女，资本家的出身，像朵被风吹歪的花。
娄半城当年舍了大半家产才保住一家平安，成分却还是那顶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