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已死------------------------------------------，像只濒死的萤火虫。。铁皮柜的阴影把他整个人吞进去三分之二，只有左手露在外面，指缝间夹着那张档案室的磁卡——五分钟前何剪烛塞给他的，卡片背面用圆珠笔手写着“你已死”三个狗爬字。。，屏幕弹出来的第一行字就是：“成南笙，男，24岁，纸扎工艺传承人。

状态：已故。

死亡日期：三年前，与成庆则（养父）同日在矿区失踪案中认定死亡。”

三年前。

，直到走廊尽头传来电梯运行的嗡鸣声，才把屏幕按灭，退进这个位于档案室最里侧的废弃铁皮柜隔间。

霉变的牛皮纸味从头顶的通风管道倒灌下来，混着某种刺鼻的消毒水气息——这是矿区医院特有的味道，他小时候跟养父去那边做过体检，记了十几年。。脚步声响起，两个人，一前一后。

“王总监，这批清退名单财务那边还没签字。”

是个女声，成南笙记得这个嗓音——上午入职培训时见过，王成治手下的HR主管，姓梁，说话像含了块冰，“一共四十七个低分主播，平台信用分全在二百分以下，按算法评估属于不可挽救型。”

王成治的声音慢吞吞的，像隔了层温水：“梁姐，这笔账不能走常规审批。

今晚十二点之前，你把名单直接同步给矿区运营中心，让他们按‘文旅项目临时用工’的名头把合同打出来。”

“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下井——他们不用知道。”

王成治的脚步声停在距离铁皮柜不到五米的位置，成南笙能听见他拉开抽屉的金属摩擦声，“算法判官这轮的纠错周期提前了。

大后天那场直播需要足够的献祭值冲顶，矿区下面那本烂账必须有人去填。

四十七个人，三天时间，够了。”

抽屉被推回去，铁皮发出一声闷响。

，再开口时嗓音压得更低：“那姓成的那个呢？

档案上已经标注死亡，可人还活着。

万一他查到自己养父的事——他没那个命查。”

王成治笑了一声，语调仍然是温吞的，“一个死人，死在哪儿都不叫死，叫失踪人口自动确认。

老梁，你做了这么多年HR，这点法律空子还要我教你？”

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电梯方向移动。

梁主管的高跟鞋敲在**石地面上，每一下都像在数秒。

成南笙把后背贴紧铁皮柜的冰凉的侧壁，感觉到心跳在太阳穴上擂鼓一样地跳，但他的手指始终稳得纹丝不动——从小练纸扎的手，能在竹骨上缠三十二道丝线而不抖一下。

，电梯门关。

走廊重新归于死寂。

，先看了一眼档案室门口的方向，然后反手把那张磁卡翻过来。

何剪烛的字迹潦草得像被鬼撵过，但在“你已死”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他刚才没注意到。

“*3-7号柜，第三格，《矿区老旧档案·泽家账房移交清单》。

翻到第十四页，中间那条就是你要的地图。”

何剪烛不是公司里的摸鱼混子。

，猫着腰穿过三排档案柜，在*3区域的第七个柜子前停下。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但锁舌已经被人撬松过，手指一推就弹开了。

第三格，一个牛皮纸档案盒，封皮上印着“长明科技资产清点专用”的红色方章，下面压着一行繁体字——泽家账房移交，编号第柒拾叁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