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赢了------------------------------------------，比分拉到三比零。，他勒马回身，目光不经意扫过谢长风的手腕。。，歪歪扭扭绣着竹纹的护腕，正系在谢长风腕上。。，胜负已定。。，慢悠悠地靠近谢长风，两马并辔的瞬间，忽然俯身挥杆。。，轻轻一挑一扯——。，被陆鸣的球杆一带，稳稳落入他自己掌心。，快得像一阵风刮过。，脸色骤变。“你——”
“不好意思啊谢世子，”陆鸣将护腕塞进怀中，笑得张扬又欠揍，“这玩意儿，你不配戴。”
谢长风面色铁青，握着球杆的手青筋暴起。
但比赛已经结束，承旨官宣布结果的嗓音在场中回荡，看台上的欢呼声淹没了所有。
陆鸣调转马头，大步流星走向场边。翻身下马，随手将球杆扔给侍从，低头从怀里摸出那只护腕，指腹摩挲着上面拙劣的绣纹，嘴角慢慢翘起来。
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生手做的。
丑得要命。
他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塞回怀中，拍了拍衣襟，大步朝看台走去。
明悠悠还抱着那只青玉茶壶，远远看着他走过来，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陆鸣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噙着笑。
“我赢了。”他说，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沙哑又撩人。
明悠悠点点头，弯了弯眼睛：“我看到了，打得很漂亮。”
陆鸣却没走开，反而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他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混着青草和马匹的气息，扑面而来。
“赢了比赛，”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是不是该有奖励？”
明悠悠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栏杆，无路可退。她红着脸，小声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鸣歪了歪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她怀里的青玉茶壶上，又落在旁边石桌上那碟没怎么动过的桂花糕。
他忽然笑了，直起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我倒杯茶吧。”
明悠悠愣了愣。
就这？
她原以为这位小霸王又要说什么不着调的话，结果只是要杯茶。
“哦……好。”她赶紧放下茶壶，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茶盏，倒了七分满的温茶，双手递过去，“给。”
陆鸣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滚。
“还有呢？”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明悠悠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碟桂花糕，犹豫了一下，端起来递过去：“桂花糕……要吗？”
陆鸣没接。
他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在她脸颊边轻轻蹭了一下。
明悠悠僵住了。
“脸上有灰，”陆鸣面不改色地说，收回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也不知道是真有灰还是假的。他低头又喝了口茶，声音闷在茶盏边沿，“糕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明悠悠“哦”了一声，把桂花糕放回去，抱着空了的茶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鸣几口把茶喝完，将空盏递还给她。
“茶不错。”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明悠悠接过茶盏，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陆鸣今天有点奇怪。明明赢了球，却不像平时那样张扬闹腾，反倒安安静静的，话也不多。
而且，他刚才明明说“奖励”，她以为他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紧张了半天，结果就只是要了一杯茶。
一杯茶。
明悠悠低头把茶盏放回托盘上，心想：就这？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陆鸣，发现他正扭头看着场地方向，侧脸线条利落干净，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大概是她想多了。
陆鸣站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两秒。
“对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得不像话，“你今早送谢长风那只护腕，我看他打球的时候弄丢了，掉在场上了。”
明悠悠一愣：“丢了？”
“嗯，”陆鸣面不改色地说，“马跑过去踩了几脚，脏得不成样子。我看怪可惜的，就捡起来了。”
他从袖中摸出那只护腕。
确实脏了，灰扑扑的，隐约还能看出原本青白的底色。
他拿着在明悠悠面前晃了晃。
“喏，就这个。”
明悠悠看到那只护腕，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
那上面的竹纹绣得歪歪扭扭的，针脚疏一段密一段，她自己绣的时候就知道有多丑。
后来鼓了好几天的勇气才送出去，送完就后悔了，觉得丢人。
现在被陆鸣拿在手里，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个……脏了就扔了吧，”她小声说，伸手想去拿，“本来就是随便绣着玩的。”
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若不是陆鸣拿出来，明悠悠其实都想不起来这个东西。
这是上一世的她送给谢长风的，如今收回来也好。
陆鸣手一缩，将护腕收回袖中，动作快得明悠悠连边都没碰到。
“扔什么？”他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好歹是你一针一线绣的，扔了多可惜。我带回去让人洗干净，留着当个抹布也行。”
明悠悠：“……”
当抹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陆鸣那一脸“我这是替你省东西”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要当抹布就当抹布吧，反正她也不想看见那个丑东西了。
“那……随你吧。”
她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
陆鸣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翘了翘，很快又压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明悠悠，面朝场地方向，双手**袖中，指尖悄悄摸了摸那只护腕上粗糙的绣纹。
抹布？
他轻轻嗤了一声，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满足又得意。
傻子才当抹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