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五重生:大梁宫阙  |  作者:喜欢木葡萄的珩珩  |  更新:2026-05-02
太子妃不婚------------------------------------------,毓庆宫。,手里捏着一本《算经》,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三月的风带着杏花香,她却无心欣赏。。,身边是熟悉的金丝楠木家具、织金锦帐幔,还有枕边那本被翻烂了的《算经》。。,工部尚书嫡女,永昌九年大婚,成为太子妃。前世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然后怀孕、难产、血崩、死亡。,她听到产婆低声说:“成了。生了”,是“成了”。——她的死不是意外,是人祸。。她才十九岁,她还没活够,她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她想**算学,想修订历法,想让大梁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被“太子妃”三个字压得喘不过气,最后被人像宰杀牲畜一样弄死在产床上。,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殿下,该用膳了。”丫鬟素云端着托盘进来。《算经》,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四菜一汤,精致但普通。太子妃的份例本不该只有这些,但东宫管事克扣她的用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世,她不会再忍。
“素云,去请太子殿下过来用膳。”
素云一愣:“殿下?您从来不让太子殿下过来用膳的……”
“那是以前。”苏晚宁站起身,“现在不一样了。”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眉笔描了描眉。铜镜中映出一张清秀的脸——不算绝美,但耐看,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
前世太子萧承泽说她“寡淡无味”,转头就纳了侧妃周氏。周氏妩媚妖娆,****,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苏晚宁对着铜镜笑了笑。
这一世,她不会和任何人争宠。她要的只有一件事——不怀孕。
至少,不在今年怀孕。
她前世查过资料,女子二十岁以后生育,难产的风险比十八九岁低得多。她要拖到二十岁以后再考虑生孩子的事。在此之前,谁也别想碰她。
包括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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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泽来的时候,苏晚宁已经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太子今年二十岁,生得面如冠玉,一身明**蟒袍,腰间系着白玉带,举手投足间带着天生的贵气。若只看外表,确实是难得的佳公子。
但苏晚宁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什么——一个自负、多疑、控制欲极强的男人。前世她用了三年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一世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太子妃今日怎么想起请孤用膳了?”萧承泽在主位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晚宁给他斟了一杯酒:“臣妾有些事想和殿下商量。”
“哦?什么事?”
苏晚宁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萧承泽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渐渐变了。
折子上写的是——《关于推迟太子妃生育之奏请》。
“臣妾查阅了太医院的医案,发现大梁近五十年来,太子妃生育的平均年龄为十八岁零三个月,而难产率高达六成。若将生育年龄推迟至二十岁以后,难产率可降至两成。”苏晚宁语速平缓,条理清晰,“臣妾今年十九,恳请殿下准臣妾二十岁以后再考虑生育之事。”
萧承泽放下折子,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太子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妾知道。”
“你这是在违抗祖训。”萧承泽的声音冷下来,“皇室讲究早生嫡子以固国本。你是太子妃,你的职责就是为孤生下嫡长子。这是你的本分。”
“臣妾不敢违抗祖训。”苏晚宁低头,“臣妾只是希望殿下和臣妾都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若臣妾难产而死,太子妃之位空悬,对殿下也并无益处。”
萧承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太子妃,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
“臣妾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变了?”萧承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温顺、听话,从不会和孤讨价还价。”
苏晚宁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以前的臣妾,差点死掉。”
萧承泽瞳孔微缩。
“殿下,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苏晚宁站起身,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臣妾只是想活着。活着才能为殿下分忧,活着才能替殿下打理东宫。臣妾死了,对殿下没有任何好处。”
萧承泽沉默了。
半晌,他冷冷道:“折子孤收下了。但孤不会答应。太子妃,你的职责就是为孤生下嫡长子。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还有,从今日起,你的用度减半。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恢复。”
门被重重关上。
苏晚宁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慢慢攥紧了拳头。
减半用度?前世她怀孕后,他把她当猪养,吃穿用度翻了三倍。现在她不怀孕,他就减半?
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了?生育工具?
“素云。”苏晚宁喊。
“奴婢在。”
“去把太子侧妃请来。”
素云瞪大眼睛:“殿下?您……您要见周侧妃?”
“对。”
前世,周侧妃是苏晚宁最大的对手。她妩媚妖娆,善于逢迎,把太子哄得团团转。苏晚宁难产死后,周侧妃被扶正,成了新的太子妃。
但苏晚宁死后魂魄飘荡时,看到了一件事——周侧妃在自己的房间里烧纸钱,烧的是给苏晚宁的。
纸钱堆旁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姐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他拿我全家要挟,我不得不替他做事。姐姐,你在天有灵,原谅我。”
苏晚宁这才知道,她难产的真正凶手不是周侧妃,而是太子本人。
太子不想要嫡长子。因为有了嫡长子,皇帝就会逼他退位——大梁祖制,太子有了嫡长子之后,就必须住到东宫以外的府邸,远离朝堂,专心培养继承人。这意味着他手上的权力会被收回。
所以他要苏晚宁死。死在产床上,一尸两命。然后他可以对外宣称“太子妃难产而亡”,再娶一个新的太子妃,继续拖延。
至于周侧妃,只是他手里的棋子。周侧妃的父母被他控制在手里,不得不从。
这一世,苏晚宁不恨周侧妃。她要拉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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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侧妃来了。
她比苏晚宁小一岁,生得妩媚动人,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进门时盈盈一拜,声音娇软:“姐姐找妹妹何事?”
苏晚宁屏退左右,关上门。
“坐。”
周侧妃有些不安地坐下。她感觉到今天的太子妃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苏晚宁沉默寡言、逆来顺受,像一潭死水。现在这潭死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周妹妹,你父母还好吗?”苏晚宁问。
周侧妃脸色微变:“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两年前你父亲因**被下狱,***四处奔走无果。后来太子出面,帮你父亲脱了罪。你父亲感激涕零,将你送入东宫为侧妃。”苏晚宁一字一顿,“我说的可对?”
周侧妃攥紧了手帕:“姐姐查过我?”
“不是查,是知道。”苏晚宁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父亲的**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就是太子。他先把你父亲弄进大牢,再出面救人,逼你入东宫。你入东宫后,他拿你父母的性命要挟你,让你替他做事。”
周侧妃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让你做的事,是在我的安胎药里下毒。”苏晚宁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剧毒,是慢性毒。累积到一定程度,会在生产时引发血崩。”
周侧妃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不用害怕。”苏晚宁握住她的手,“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一世,你还没有动手。所以我不怪你。”
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
周侧妃猛地抬头:“姐姐,你……你说前世?”
苏晚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周妹妹,我知道你不想害我。你是被逼的。你父母被太子控制,你不得不从。这一世,我会帮你救出父母。但你得帮我。”
周侧妃泪流满面:“姐姐……我……我真的不想害你……每次他让我在你的药里加东西,我都害怕得要死……我怕你发现,又怕你不发现……”
“我知道。”苏晚宁递给她一块手帕,“所以这一世,你不需要再加了。”
“可是太子他会发现的……”
“他不会发现。”苏晚宁嘴角微扬,“因为从今天起,你的毒药会换成补药。我要让太子亲眼看着我平安生下孩子。”
周侧妃愣住:“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晚婚晚育吗?”
苏晚宁笑了。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周妹妹,一个秘密只能告诉一个人,我现在告诉你——”她凑近周侧妃耳边,压低声音,“我已经怀孕了。”
周侧妃倒吸一口凉气。
“太医院还没有查出来,因为脉象太弱。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苏晚宁摸了摸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一世,我要他平安出生。谁也别想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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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晚宁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是摄政王萧衍。
她在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摄政王殿下,妾身知道你是谁。谈谈?”
写完后,她将信折好,交给素云:“送到摄政王府,亲手交给摄政王。”
素云犹豫:“殿下,太子知道了会——”
“太子不会知道。”苏晚宁打断她,“素云,你跟了我三年,我不想瞒你。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宰割。你若是怕,现在就可以离开东宫,我给你盘缠。”
素云咬咬牙:“奴婢不走。奴婢跟着殿下。”
“好。”苏晚宁点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心腹。我说的话,你只进不出。”
素云郑重地点头。
第二天一早,摄政王府的回信就到了。只有四个字:“明日辰时。”
苏晚宁将信烧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萧衍,摄政王,手握京营和北境兵权,是朝堂上真正的操盘手。
前世她死得太早,没来得及和他打交道。但魂魄飘荡时,她看到他在沈鸢的坟前哭了三天三夜,看到他血洗侯府、逼宫**,看到他**后七年不立后。
这个男人,是整个棋局里最大的变数。
她要和他联手。
不是因为爱情——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她和他联手,是因为利益。
萧衍要沈鸢活着,她要自己活着。两人的目标不冲突,甚至可以互相成就。
当然,如果萧衍非要她做他的棋子——
苏晚宁摸了摸藏在枕头下的**。
她前世被人当棋子当够了。这一世,谁也别想摆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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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东宫后花园。
苏晚宁到的时候,萧衍已经等着了。
他一身玄色便服,负手站在凉亭里,背影挺拔如松。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命运共鸣”如期而至。
萧衍微微挑眉:“果然是你。”
也果然是你。”苏晚宁走进凉亭,在他对面坐下,“摄政王殿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第几世?”
萧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第七世。”他说,“加上这一世,是第八世。”
苏晚宁倒吸一口凉气:“你轮回了七次?”
“对。”
“每一世沈鸢都死了?”
“对。”
萧衍的语气很平静,但苏晚宁看到他握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发白。
“所以这一世,你打算怎么办?”苏晚宁问。
萧衍看着她,目光深沉:“这一世,她记起来了。你们五个都记起来了。这是前七世从未发生过的事。”
“五个?”
“你、沈鸢、柳念卿、萧寒衣、太后陆清辞。”萧衍一个一个数过去,“五个重生者。”
苏晚宁沉默了片刻。
“你不打算控制我们?”
“控制?”萧衍摇头,“我控制不了你们。前七世我一个人操控全局,结果每一次都失败。这一世,我不打算一个人扛了。”
“所以你找我们联手?”
“不是找你们联手,是等你们来找我。”萧衍嘴角微扬,“你们五个,每一个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沈鸢要侯府,柳念卿要孩子,你要自由,萧寒衣要兵权,太后要闺蜜。你们的目标不冲突,甚至可以互相帮助。”
“那你呢?你要什么?”
萧衍沉默了很久。
“我要她活着。”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七世了。每一世我都看着她死。第一世我无能为力,第二世我想救但没救成,第三世我开始布局却被反噬……第七世我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她还是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七世累积的疲惫和执念。
“这一世,我已经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权力、不在乎任何人。我只要她活着。”
苏晚宁看着他,忽然有点理解沈鸢了。
一个男人为你轮回了七世,为你**、屠城、血洗侯府,为你七年不立后——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心动?
“我帮你。”苏晚宁说,“但你也得帮我。”
“说。”
“帮我离开东宫。”苏晚宁一字一顿,“我不想做太子妃了。我要活着离开这里,去江南,开一家算学馆,教孩子们读书算术。我这辈子,不想再被任何人摆布。”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你要等。”他说,“等太子**之后,你才能离开。在此之前,你留在东宫,做我的眼线。”
苏晚宁想了想,点头:“成交。”
两人在凉亭里达成了协议。
苏晚宁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殿下,沈鸢知道你的心意吗?”
萧衍苦笑:“她不知道。前七世,我一世都没来得及告诉她。”
“这一世呢?”
“这一世……”萧衍看向远处皇宫的方向,目光悠远,“等她愿意听的时候,我会说。”
苏晚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你可真笨。”
萧衍一愣。
“追了七世都没追上,你也算前无古人了。”苏晚宁转身离开,声音飘来,“这一世要不要我教你?”
萧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这个太子妃,果然和前世不一样了。
或者说,这一世,所有人都不一样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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