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喋血 血眼鬼尸------------------------------------------。。刺骨的冷。，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是粗糙的岩石壁，头顶是一块木板，透过木板的缝隙能看到昏黄的光。？，发现自己的动作带动了什么东西——那是旁边架子上的油灯，火焰摇晃了几下，差点熄灭。"你醒了。"。陈默转头，看到胖子王凯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把**，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这是哪里？"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头部传来一阵钝痛，但比之前轻了很多。"祭祀坑下面的一个小空间。"王凯说，"我是从一条塌方的缝隙里找到这里的。你被那东西抓了一下，直接昏过去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拖进来。"。他穿的还是之前那件衣服，但外套的袖子被撕裂了一截，露出小臂上的几道抓痕。那些伤痕已经开始愈合，边缘结了一层淡淡的血痂。。"那东西呢？"他问。"在外面转悠了一阵，后来就没动静了。"王凯的声音里还带着余悸，"**，我在这行干了快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但今天这玩意儿……"，但陈默明白他的意思。。那个从石门后走出来的怪物。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陈默问，"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我也没听说过。"王凯摇摇头，"但我在下面找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这玩意儿有关。"
他从身边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陈默。
"这是考古队的发掘日志，我在祭祀坑里捡到的。"
陈默接过笔记本，借着油灯的光翻开。
笔记本里记录的是考古队发掘的过程，字迹工整，记录详细。前面几十页都是一些常规的发掘数据和发现，但翻到后面，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涂改和删划。
他找到了关于"血眼鬼尸"的记录——
"七月十二日。第一**掘队进入甬道。甬道全长约三十五米，尽头发现石门一道。石门上刻有繁复的龙纹，疑为方国祭司墓葬特征。"
"七月十五日。石门开启。门后为祭祀坑，深约八米，面积约三百平方米。坑内发现大量青铜祭器和殉葬遗骨。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殉葬遗骨呈现异常状态，骨表面覆盖黑色结晶物质，疑为某种矿物质沉积。"
"七月***。坑底发现第二层入口，疑为墓室主通道。但第二层入口处发现异常：第一**掘队三名队员在入口处突然晕厥，醒来后出现幻觉、头痛、短暂失忆等症状。医疗人员初步诊断为某种未知气体中毒。"
"七月二十三日。专家组对第二层入口进行仪器检测，发现该处存在异常磁场波动，波动源位于入口正下方约十五米深处。同时检测到微量放射性物质，但剂量极低，不足以造成明显伤害。推测该物质为导致队员们出现症状的主要原因。"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异常磁场。放射性物质。幻觉、头痛、短暂失忆。
这和他经历的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下翻。
"七月二十八日。发掘进入第二层。第二层为狭长甬道，两侧墙壁发现壁画，壁画内容为商周时期的祭祀场景。甬道尽头发现第三道石门，石门上刻有双龙戏珠图案。开启石门后，发现第三层入口——"
后面的内容突然中断了。
陈默翻到下一页，发现整页都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破的边缘。
"后面呢？"他问。
"后面的我也不知道。"王凯说，"这本笔记本是在祭祀坑底部捡到的，后面几页被撕掉了。但我在旁边找到了另一张纸——"
他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陈默。
那是一张实验记录单的碎片，上面打印着一串数据和一个签名。签名处潦草地写着几个字：
"样本转移完成。对象A已销毁。对象*继续观察。"
对象A。对象*。
陈默盯着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王凯问。
"不知道。"陈默将纸片收起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座墓里发生的事，不只是考古那么简单。"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王凯叹了口气，"我接这活的时候，对方说只是普通的探墓，给二十万，让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结果我下去一看——**，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谁雇你来的？"
"不知道。"王凯摇摇头，"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对方只给我一个地址和一张***。卡里确实有二十万，但……"
"但什么？"
"但我后来发现，那***里的钱，已经被人动过了。"王凯的脸色变得阴沉，"在我取第一笔钱之前，就已经有人从里面取走了五万。那人用的是ATM机，我查了监控，看不清脸，但那人的背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人穿的衣服，和你那身一模一样。"
陈默愣住了。
有人在他之前去过那座墓？那人和他穿一样的衣服？那人是谁？是他师父？还是——
"我在下面还发现了一件事。"王凯打断他的思绪，"那东西——那个血眼鬼尸，它不是一直待在那儿的。"
"什么意思？"
"我是从另一条路绕进来的，那条路应该是你们摸金的同道挖的盗洞。我顺着盗洞往下走，走到一半，发现盗洞被堵住了。堵住盗洞的东西，是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死人。"王凯的眼神变得复杂，"那人死了大概有三四天了，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背上背着一个大包。包里全是各种探测设备和工具，还有一些文件资料。"
"那些资料呢？"
"我拿走了。"王凯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纸张，"我本来是想卖了换钱的，但后来仔细一看……"
他将那叠纸张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翻看。那是一叠打印的文件，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文件的抬头写着几个字：
"龙脉计划——第七阶段实验报告"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速浏览着文件的内容——
"……第七阶段实验对象共七名，均为自愿者。实验地点位于龙喋血遗址。实验目标：验证龙髓对人类神经系统的长期影响……"
"……实验结果：七名对象中，四名出现严重精神异常，已按程序处理；三名出现记忆损伤症状，转移至观察区进行后续观察……"
"……观察区对象*表现出异常的身体修复能力，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建议进一步研究其基因结构……"
对象*。
陈默盯着这三个字，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的最后一行——
"附注：对象*已失去大部分记忆，但保留了对特定刺激的反应能力。建议继续观察，等待记忆恢复的可能性。"
特定刺激。记忆恢复。
他想起自己在石门前触碰那个青铜鼎时的感觉。那种电流般的**感，那种涌入脑海的画面。
那些东西……是在刺激他恢复记忆吗？
"喂。"王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对啊。"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收进怀里。
"这些东西，回头再说。"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出去。"
"我也想出去。"王凯苦笑，"但那东西还守在外面，出不去。"
"它会一直守在那里吗？"
"不知道。但我观察过，它好像不是随意行动的，而是有固定的活动范围。"王凯从地上捡起一根粉笔，"我刚才在墙上做了标记，看看它下次什么时候出来。"
陈默看向墙角，果然看到几个用粉笔画的标记。
"你倒是准备充分。"他说。
"做我们这行的，什么都得准备。"王凯耸耸肩，"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东西为什么对你那么感兴趣？"
陈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个血眼鬼尸认识他。
那个东西说过"找到你了"。
它找到的是谁？是"陈默"？还是他失忆前的另一个身份？
"不管它找的是谁，"陈默说，"我都得弄清楚。"
"弄清楚了又怎样？"王凯苦笑，"那东西——你对付不了的。"
"那东西再厉害，也是从这座墓里出来的。"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座墓里，一定有对付它的方法。"
他看向那张被撕掉了几页的笔记本。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但也许——也许真正的答案，就在那被撕掉的几页里。
他需要那些内容。
他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他需要知道，那个龙脉计划——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头顶的木板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在外面。
陈默和王凯同时警觉起来，一个握紧**，一个举起**。
"谁？"王凯压低声音喊道。
木板被掀开一角，一张苍老而熟悉的脸探了进来。
"是我。"陈德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开枪，是我。"
陈默松了口气。
"陈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废话，你们掉下来的时候，我就在上面看着呢。"老人没好气地说，"后来那东西出来了，我躲到一边，等它走了才敢过来看看。"
"那东西呢？"王凯紧张地问。
"不知道，应该到别处去了。"陈德厚扔下一根绳索，"能爬上来吗？"
陈默看了看头顶的高度，约莫有三米多。正常人徒手爬上去很困难，但对他来说——
他的身体已经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
三下两下，他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
王凯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你属猴的？"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德厚的肩膀，看向远处。
在几座土丘的阴影中，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但那双眼睛——
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