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冤枉打牌------------------------------------------，六斤大米，还有红糖买了两斤。，又拿了一瓶蛤蜊油。，白面和大米都放在缸里，老叔用升子量的时候，**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杆秤，十斤白面，秤杆子翘得老高，老叔的手稳稳的，一点没克扣。，用报纸包成四方包，外面缠了一圈纸绳，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明天还我就成。”老叔叼着旱烟，把麻袋递过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出了名的败家子，今天居然掏得出钱来买这么多东西。，一手拎着傻狍子的皮子，一手拎着麻袋，喜滋滋的朝家里走去。，用麻绳扎着，拎在左手。，装了大半袋子，沉甸甸的坠在右手上，勒得他手指头发白，但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一点都不觉得累。，大米和红糖都是**亲和三个前妻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这个家的餐桌上常年摆着的就是苞米面糊糊、咸菜疙瘩。，大米更是稀罕物，那是孩子生病了才能吃上一口的。，坐月子的女人才有资格喝红糖水。，还有里面自己的三个前妻，这一次自己的出现，以后让她们不再对自己失望。，院门还是那扇关不严实的木门，但此刻在**眼里，这院子比什么都亲。
昏黄的灯光从堂屋的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铺了一小片暖色，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要让她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顶梁柱。
**深吸一口气，大步跨进了院子。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赵红梅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扎过了，高马尾利利索索地垂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细嫩的皮肤。
她手上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才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的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从漠然变成惊讶，但很快又压了回去，恢复成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亲紧跟其后。
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看清楚**手里拎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
最后是唐秀秀和陈樱桃也走了出来。
三人看到**一手拎着傻狍子的皮子，一手拎着麻袋，愣了一下。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娘，看看这是啥？”
**得意的扬了扬手里面的狍子皮，还有麻袋。
狍子皮的毛面在暮色里泛着一层灰褐色的光泽，又密又厚，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皮子。
麻袋口扎着，但能看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装了****。
“你打到傻狍子了？”赵红梅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一件太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那张狍子皮，伸手摸了一下，毛又密又软，指头陷进去被暖暖地包裹住，没有一个破洞，是张好皮子。
“红梅，我答应你们的，今天弄肉给你们吃，我做到了，今天烧肉吃。”
**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从前没有过的笃定。
他看着赵红梅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红梅已经来到身边，将**手里面的傻狍子皮给接了过来。
她把皮子展开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新鲜的狍子皮有一股淡淡的腥气，但处理得很好，皮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肥油和血渍。
她的手指在皮子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珍贵的物件。
“肉呢？在麻袋里面？”赵红梅好奇的打量着**手里面的麻袋，眼睛里有了几分期待。
**点头，说完就打开麻袋，取出里面的狍子肉。
赵红梅看着眼前的狍子肉，肉色鲜红，纹理清晰，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油脂，一看就是刚杀不久的新鲜肉。
**把肉拎出来，在几个女人面前晃了晃，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阵粗声大气的喊声，带有一股不容拒绝的熟悉。
那声音像是破锣被敲了一下，又闷又响，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家啊？”
话音刚落，一个高个子脸上带有瘊子的男子仿佛像回自家院子一样走进院子。
来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领口翻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棉花。
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左脸颊上有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瘊子，上面还长着几根黑毛，让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脚步虚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掏出来的东西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么多好东西，看来你今天手气不错，打牌赢了这么多东西，狍子皮，狍子肉。”
他的声音又粗又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好像这个院子是他自己家一样。
他说完就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往麻袋里看，一脸贪婪的盯着**掏出来的东西，喉结还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认出这个人了刘铁柱，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在秀水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平日经常和**一起打牌喝酒，号称是**的铁哥们。
两人一起喝过酒、赌过钱、偷过鸡、摸过狗，算是一丘之貉。
刘铁柱嘴里说出来的话，在赵红梅她们听来，那就是铁证。
“**，你**，你怎么又出去赌？”
赵红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刚才摸狍子皮时的那点柔和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后的愤怒。
她把狍子皮往地上一摔，双手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还以为**真的改好了，原来又是去赌了。
“儿啊！你难道非要气死你老娘。”
**亲怒气冲冲的对着**胳膊狠狠的抽着。
老人家干瘦的手掌拍在**的胳膊上，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带着一个母亲积攒了多年的失望和心痛。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但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都被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