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冰刃赴雪,予你深情  |  作者:玖爱财爱己  |  更新:2026-05-02
路痴女王的求助------------------------------------------,星芒公益花滑俱乐部。,门框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两百平的冰面只够做基础教学,但胜在温馨——墙面刷成了浅蓝色,挂着孩子们画的“冰上梦想”主题水彩画,角落里堆着五颜六色的辅助滑冰器材。,听到风铃响立刻抬头:“温姐!你回来了。嗯。”温辞换了室内鞋,把背包放进办公室,“小星到了吗?到了,在里面换装备呢。”苏棠凑过来,压低声音,“温姐,你今天气色好好哦,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顾淮说“只有和你一起才叫共舞”的画面,耳尖倏地热了一下。“没有。”她面不改色地绕过前台,语气冷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正常训练。”,眯起眼睛。。,还说没有。——,温辞单膝跪在冰面上,帮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系冰鞋鞋带。
小女孩叫小星,八岁,自闭症谱系。
她被送来俱乐部三个月了,从一开始抗拒任何人碰她,到现在能安静地坐在冰场边穿装备,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但依然不愿意开口说话。
温辞系好鞋带,抬头看小星。
小女孩缩在羽绒服里,下巴埋在围巾中,一双黑亮的眼睛正透过刘海缝隙偷偷看她。
“小星,我们今天学新动作好不好?”温辞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和她冰上的凌厉判若两人,“蹬冰滑行,很简单的。”
小星没说话,也没点头。
但她的手从围巾里伸出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温辞的手指。
温辞的心软成一团。
她反手握住那只小小的手,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
“来,站起来。”
温辞牵着她站上冰面,小星的身体本能地僵硬起来,两只手死死攥着温辞的手指,指甲陷进温辞的皮肤里,有点疼。
温辞没躲。
她蹲下来,和小星平视:“小星不怕,我在这里。”
冰刀接触冰面,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小星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但还是迈出了一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的时候,冰刀打滑,她整个人的重心歪了过去——
温辞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把人捞进怀里。
“没事没事,摔不了。”温辞拍着小星的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婴儿,“你看,我接住你了。”
小星趴在她肩窝里,没有哭。
但温辞感觉到肩头的衣料湿了一小块。
她没戳破,只是继续拍着小星的背,冰场上安静得只剩下制冷设备的低吟。
苏棠趴在挡板上,眼眶泛红。
温姐真的好温柔呜呜呜——
这时,手机震动。
温辞一手揽着小星,一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
顾淮:下午两点,首体训练馆302体能室,康复师过来看你的脚踝。
温辞单手打字:收到。
刚发出去,第二条消息就追过来了。
顾淮:午饭吃了没?
温辞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她还没吃早饭。
但她不想让顾淮知道,回了个吃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只发来一个字:嗯。
温辞盯着那个“嗯”,总觉得有种欲言又止的克制感。
算了,她在想什么。
——
下午一点半,温辞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导航上那个距离目的地“还有3公里”的提示,陷入沉思。
她明明记得首体训练馆在*大东门对面啊。
为什么导航把她导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温辞把手机举高,试图用更开阔的视野定位方向,结果屏幕上的蓝色定位点像喝醉了一样乱飘,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她不信邪地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路越来越窄,两边是老旧居民楼,晒满了床单被褥。
一个大爷拎着鸟笼路过,看了她一眼:“姑娘,找啥呢?”
“首体训练馆……”温辞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大爷皱起眉头:“首体?那可离这儿远着呢,你往反方向走了至少两公里。”
温辞:“……”
她就知道。
路痴这种天赋,不会因为她曾是奥运亚军就有所改善。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顾淮。
“喂?”
“你迟到了十五分钟。”顾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清冽,带着淡淡的不悦,“堵车?”
温辞咬了咬嘴唇,天人**了三秒钟,最终还是选择说实话:“……我迷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
真的很轻,轻到她差点以为是信号不好产生的杂音。
但确实是笑声。
“你在哪?”顾淮问,声线里那点笑意还没散干净。
温辞抬头看了一眼路牌:“甜水井胡同……?”
“站着别动。”
电话挂了。
温辞握着手机,站在路边,冷风吹得她马尾辫乱晃。
她觉得自己的职业形象在今天彻底崩塌了。
冰上女王?杀伐果断?温辞你就是一个在胡同里迷路的笨蛋。
——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胡同口。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淮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他今天没穿教练服,黑色风衣,里面一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温辞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不太正常了。
“上车。”顾淮推开车门,侧身给她让出空间。
温辞弯腰坐进副驾驶,车内暖气很足,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被这个味道包裹了。
有点紧张。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系安全带,掩饰性地问。
顾淮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动作行云流水:“你发给我的共享定位,定位点在一个拆迁区的垃圾站旁边。”
温辞:“……”
所以大爷说她走反了两公里,是客气的说法。
“冰上天才,陆地笨蛋。”顾淮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温辭假装没听到,扭头看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内的暖气烘得她脸颊发烫,她分不清是暖气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沉默了几秒。
顾淮伸手从后座够了一个纸袋,放在温辞腿上。
“什么?”
“三明治,鲜榨橙汁。”他说,“你十二点五十五分在俱乐部刷了门禁卡出门,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你不可能自己吃过饭。”
温辞低头拆纸袋,发现三明治还是温热的。
她看了一眼顾淮的侧脸。
金丝边眼镜,高挺的鼻梁,专注看路时微微抿起的薄唇。
这个男人,连她几点出门都知道。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谢谢。”她小声说。
“吃完再说话,别噎着。”
温辞咬了一口三明治,火腿芝士生菜,酱料是她喜欢的蜂蜜芥末酱,连这都记得。
她嚼着三明治,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温水泡着,从脚底一直暖到头顶。
不浓烈,但持久。
——
下午的训练馆。
康复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女人,手法重得温辞直冒冷汗。
“你的脚踝稳定性比去年好很多,但内侧韧带还是有旧伤痕迹。”康复师用德语嘟囔了一长串,“需要增加本体感觉训练,每周三次,持续两个月。”
温辞的德语只有***水平,听得云里雾里。
顾淮站在一旁,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开口用流利的德语和康复师交流了五分钟,语速快得温辞只能捕捉到“Eisprung*elastungSta**lität”几个***。
康复师走后,顾淮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她说什么?”温辞从康复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按得酸痛的脚踝。
顾淮抬头看她,金丝边眼镜反着光:“她说你的脚踝恢复得很好,可以做四周跳了。”
“真的?”
“假的。”顾淮放下平板,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品,“她原话是‘恢复情况超出预期,但四周跳的落地冲击力对内侧韧带的长期影响不可预估’。”
他的指尖温热,避开她脚踝上那道旧疤,轻轻按压周围肌肉,检查水肿情况。
温辞僵住了。
他的手指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他指腹薄茧的粗糙质感,近到能看清他指尖因为长期磨冰刀留下的细小伤口。
“疼吗?”他问,声音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温辞摇头,又点头。
不疼,但心跳太快了。
顾淮松开手,站起身,神色如常:“康复训练从下周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我会安排车去接你。”
“不用——”
“不是接你。”他打断她,语气平淡,“是接小星,顺便带你。”
温辞张了张嘴,把“你明明就是接我”这句话咽了回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连对你好都要找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借口。
她突然想到俱乐部那台坏掉的制冰机,上周突然被修好了。
门口那盏坏了一个月的灯,前天突然亮了。
还有冰场的门禁系统,在她第一次“偷偷”来加练之前,就已经录入了她的指纹。
温辞看着蹲在冰场边绑冰刀套的顾淮,试探性地问:“俱乐部的灯,是你修的?”
顾淮的手顿了一下。
“灯泡老化,该换了。”他说,答非所问。
“制冰机呢?”
“厂家维保。”
“那为什么维保师傅拿着你的名片?”
顾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透过金丝边眼镜看她,眼底情绪复杂得像是藏着千言万语,但最后只化成一句:“温辞,你能不能别问了。”
温辞愣住了。
因为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在冰面上的雪。
不冷,反而有种让人鼻酸的温柔。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俱乐部那些“莫名其妙”被修好的设备,那些“刚好有人路过”送来的训练器材,那些“厂家维保”的维护记录。
全是这个人做的。
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在帮你”。
只是默默做完了所有事,然后站在远处,等她发现,或者等她永远发现不了。
温辞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道旧疤,看着顾淮刚才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顾淮。”她叫他。
“嗯。”
“谢谢你。”
顾淮站起身,把冰刀套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动作不紧不慢。
“别谢我。”他说,声音沉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你只管滑冰,其他事情我来。”
他拿起背包,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来。
“今天晚上的冰场,我订了七点到九点的时间段。”他没回头,声音在空荡的训练馆里回荡,“如果你想来,我在。”
门关上了。
温辞坐在康复床上,双腿悬空,晃了两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起今天顾淮递三明治时,他指尖擦过她手背的触感。
想起胡同口那辆黑色SUV,和车里那股木质香水味。
想起他说“你的事,我都知道”时,金丝边眼镜下那个专注的眼神。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
完了。
她好像,真的心动了。
——
晚上七点,首体训练馆。
冰场上只有一个人。
顾淮穿着黑色训练服,在冰面上缓慢滑行,手机放在挡板上,播放着一段熟悉的旋律——
温辞听出来了,是《月光》。
他一个人,在对空气滑双人滑的托举动作。
一个人完成起跳,一个人旋转,一个人落冰。
最后对着空气伸出手,维持着邀请的姿势。
冰场上安静了。
温辞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专属训练卡”。
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冰面上的冷雾模糊了视线,久到顾淮收回手,转身准备滑向另一边。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但也更坚定:
“顾淮。”
顾淮停住,转头。
温辞走进冰场,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站定在挡板边,看着冰面上那个对着空气伸出手的男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要请我滑冰,至少得看着我的眼睛吧。”
顾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早上那种轻到不可闻的笑,是真的、能看到的、嘴角上扬的笑。
金丝边眼镜下,那双清冷的黑眸里盛满了光,比冰面的反光还亮。
“好。”他说。
他滑过来,在温辞面前站定,弯腰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像是最标准的绅士礼。
“温辞小姐,可以请你滑一段吗?”
温辞看着他的手。
修长的,骨感的,指腹带薄茧的,给她递过水、修过灯、绑过冰刀、触碰过她脚踝旧疤的那只手。
她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
冰面上,两双冰刃并肩而立,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温辞抬头看他,他的眼睫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淮,你刚才在一个人练双人滑托举,我看到了。”
顾淮捏紧她的手,没否认。
“所以,你很早就在准备了。”温辞的语气笃定,“冰演的邀请,到底压了多久?”
顾淮低头看她。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呼吸缠绕在一起,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
“三个月。”他说。
不是一周。
是三个月。
温辞的眼眶倏地红了。
三个月前,她还在星芒俱乐部的小冰场上,连三周跳都不敢尝试。
三个月前,这个男人就已经看到了今天的她。
看到了她恢复技术,看到她重新站上冰面,看到他和她共舞的可能性。
“顾淮,你是不是有病。”她的声音有点抖,“万一我做不到呢?”
“没有万一。”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一定会做到。”
“为什么这么确定?”
顾淮带着她在冰面上滑行,冰刃划过,留下两道并肩的痕迹。
“因为,”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的,温柔的,“我认识的温辞,从来不会真的认输。”
“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可以输,但他会一直在。”
冰面上,灯光下,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
温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
是被看穿了所有伪装之后,那种无处可逃的心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来,每次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顾淮都会刚好出现。
因为他一直都在。
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温辞把头靠在顾淮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陪我滑完这段。”
顾淮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多久都陪。”
冰场上,《月光》再次响起。
两道冰刃,并肩划过冰面,留下一道很长很长的痕迹。
像时间。
也像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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