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不是没说，是你没问------------------------------------------。，手指停在文件边缘，很久没动。，公寓楼慢慢退远。，里面像是彻底和他隔开了。没有佣人跑下来解释，没有林晚棠红着眼睛说气话，也没有孩子扑过来喊爸爸。，安静躺在他膝上。：傅砚辞。，第一次见女儿还要申请。，没敢催。，又看了一遍那页履历。。白衬衫，低马尾，眼睛弯着，笑得很干净。、做事永远周到的傅**。，手里拿着证书，背后是古建修复青年论坛的展板。。“兼具人文温度与结构理性的年轻设计师。”。
可他看得出，那个时候的林晚棠，不是后来那种安静。
她整个人是亮的。
他把文件往后翻。
江南古镇修复项目参与证明。
青年设计金奖证书。
宋砚青教授推荐信。
海外事务所邀请邮件。
国际古建修复设计赛终选通知。
一页一页，都不是空名头。
傅砚辞眉心压得更深。
“这些资料哪来的？”
陈屿白说：“公开资料能查到一部分，另外一些是行业档案。林小姐当年在圈内并不算无名。”
并不算无名。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傅砚辞心口。
五年婚姻。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经有这样一条路。
不。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没在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傅砚辞的脸色更冷了。
“回公司。”
“是。”
车子汇入主路。
傅砚辞靠在后座，闭上眼。
十一月二十六号。
婚前家宴。
他终于想起来一点。
那天傅宅很热闹，傅家旁支、贺家亲戚、几个合作多年的世交都在。林晚棠穿了一条浅色裙子，坐在他身边，手指一直攥着杯子。
那时候她还不太适应傅家的场面。
贺云舒让她少说多看，说傅家未来的儿媳妇要稳重。
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起她大学学设计的事，笑着问：“晚棠以后还打算出去工作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过来。
傅砚辞记得，林晚棠看了他一眼。
她眼里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期待。
她好像说过什么。
说国际赛。
说终选。
说如果顺利，婚后可能要出国一周。
那时他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天公司刚谈完一个并购案，手机里还有十几条未回消息，沈知意那边也刚传来回国的消息。
他心不在焉，只听见“出国比赛婚后”。
傅家长辈皱了眉。
贺云舒说：“刚结婚就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有人笑着打圆场：“年轻人事业心重也好。”
傅砚辞当时放下酒杯，说了一句。
“傅**不需要抛头露面。”
桌上气氛很快松了。
贺云舒满意了。
旁人也没再问。
林晚棠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傅砚辞那时以为，她只是懂事。
他还记得自己后来回房间，看到林晚棠坐在床边，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英文邮件。
他问了一句：“还没处理完？”
她像是被惊了一下，合上电脑。
“快了。”
“明天还要试礼服，早点睡。”
“砚辞。”她叫住他。
傅砚辞那时停在门边，回头看她。
“嗯？”
她捏着手指，像鼓足了勇气。
“那个比赛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他说什么来着？
傅砚辞睁开眼。
车里空调很低，可他忽然觉得有点闷。
他想起来了。
他说：“以后还有机会。”
五个字。
干脆。
轻巧。
像随手关掉一盏灯。
第二天，林晚棠没有再提。
再后来，她真的成了傅**。
她会陪他出席宴会，会记住傅家每个长辈的喜好，会把他的衬衫按颜色和场合分好，会在他凌晨回家时留一盏灯。
她把自己收得很好。
好到傅砚辞忘了，她原本不是那样的人。
车到傅氏楼下时，陈屿白刚把门打开，傅砚辞手机响了。
沈知意。
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
铃声响了七八秒，停了。
很快，消息进来。
砚辞，星星今天好多了，他想谢谢你昨天陪他。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他过去见你。
傅砚辞盯着那行字。
昨天陪他。
柚柚昨晚也等着他。
他把手机扣回掌心，没回。
陈屿白看见了，但当没看见。
两人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门刚开，顾明琛已经等在总裁办门口。
他穿得很随便，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见傅砚辞，先扫了一眼他脸色。
“听说你被前妻律师堵门了？”
傅砚辞眼神冷过去。
顾明琛立刻抬手。
“行，不说笑。”他跟着进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姜梨那女人不好惹，她大学时就出了名的硬骨头。你要真走诉讼，抚养权那边不轻松。”
傅砚辞把文件扔到桌上。
“我要听解决办法，不是听你夸她。”
顾明琛挑眉。
“解决办法就是先别硬来。你昨晚缺席女儿生日这事，太难看。沈知意还发朋友圈，证据自己送上门，姜梨能笑醒。”
傅砚辞脸色沉得厉害。
“她**没有？”
“**有什么用？截图早飞了。”顾明琛喝了口水，“还有你那句别拿孩子争风吃醋，要是林晚棠录音了，法官听完都得皱眉。”
傅砚辞没说话。
顾明琛本来还想损两句，看见他这副样子，到底忍住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争一口气，是证明你能稳定陪伴柚柚。别再刺激孩子，也别让**去闹。”
傅砚辞抬眼。
“我知道。”
顾明琛愣了一下。
他以为傅砚辞会反驳。
傅砚辞却拿起那份林晚棠的履历。
“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五年前，林晚棠退赛的全部经过。”
顾明琛坐直了些。
“退赛？”
傅砚辞把文件递给他。
顾明琛翻了几页，表情也慢慢变了。
“她以前这么厉害？”
傅砚辞没接话。
顾明琛看完，啧了一声。
“那你这婚结得挺损人职业生涯啊。”
办公室安静一秒。
陈屿白站在旁边，心里替顾明琛捏了把汗。
傅砚辞没有发火。
他只是冷冷看着顾明琛。
顾明琛也知道自己嘴快，咳了一声。
“我让人查。”
正说着，外面助理敲门。
“傅总，沈小姐来了。”
傅砚辞眉心一动。
顾明琛往后一靠，挑了挑眉。
“来得挺巧。”
傅砚辞没说话。
助理又补了一句：“她带了点心，说是星星亲手做的，想谢谢您昨天照顾。”
顾明琛看热闹的眼神更浓了点。
傅砚辞放下文件。
“让她进来。”
沈知意进来时，眼睛还有点红。
她穿了一条淡蓝色裙子，妆很轻，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疲惫，像昨晚真的被孩子病情折腾了一夜。
“砚辞。”她轻声开口，“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傅砚辞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
“有事？”
沈知意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笑了笑。
“星星醒来后一直念着你，说昨天幸好有傅叔叔在。他身体好多了，我想着来跟你说一声。”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他非要给你带的，说谢谢你陪他过生日。”
傅砚辞视线落在盒子上。
过生日。
这三个字又撞了一下。
他没有打开。
沈知意似乎没发现，继续轻声说：“昨晚的事，晚棠姐是不是生气了？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也没想到会撞上柚柚生日。”
傅砚辞抬眼看她。
“你没想到？”
沈知意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我……我确实不知道柚柚也是昨天生日。砚辞，你也知道，星星从小没有爸爸，他昨天突然不舒服，又一直哭着要你，我实在没办法。”
她说得很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傅砚辞看到她这样，多少会放缓语气。
可今天，他忽然想起柚柚站在楼道门口那句“陪别人过生日的叔叔”。
他看着沈知意。
“你发朋友圈的时候，也没想到？”
沈知意手指一紧。
顾明琛坐在旁边，没出声，眼神却动了动。
这话不像傅砚辞平时对沈知意说的。
沈知意很快垂下眼。
“我只是觉得，星星难得开心一点。那条朋友圈如果让晚棠姐不舒服，我可以删掉。”
“已经没意义了。”
“砚辞……”
傅砚辞打断她。
“以后不要再让星星把我当成父亲。”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沈知意脸色白了白。
“他只是个孩子。”
“所以更不能误导。”
沈知意眼眶更红。
“我从来没有想过误导他。只是这些年，你对我们母子太好了，星星才会依赖你。我知道我不该总麻烦你，可有时候我真的撑不住。”
她说完，像是怕自己失态，勉强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来。我只是听说晚棠姐进了什么设计赛复审，想着她应该心情好了些，才想替昨天的事说声抱歉。”
傅砚辞眼神微顿。
“你怎么知道她进了复审？”
沈知意一怔。
“群里都在说。”她低声说，“晚棠姐以前确实很有才华，只是她好像从没怎么跟你提过。可能她怕你觉得这些不重要吧。”
这句话软得像不经意。
可顾明琛听着，眉梢轻轻一挑。
傅砚辞看着沈知意。
以前他不会深想。
他会顺着这句话觉得，林晚棠什么都不说，自己不知道也正常。
可现在，十一月二十六号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她提过。
不止一次。
是他没有听。
傅砚辞声音沉下来。
“她提过。”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稳住。
“是吗？”
“嗯。”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沈知意很快恢复，轻轻笑了一下，“晚棠姐性子安静，我总觉得她不太会说自己的事。”
傅砚辞没有接。
这份沉默让沈知意更不安。
她站了几秒，像是撑不住尴尬，低声说：“那我先走了。星星那边还在等我。”
傅砚辞点头。
没有送她。
沈知意提着没被打开的点心盒，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刻，她脸上的温柔慢慢淡下去。
她站在走廊里，手指掐进盒子提绳。
傅砚辞今天不对。
从昨晚开始就不对。
他以前会关心星星，会问医生怎么说，会叮嘱她别太累。
可今天，他只问朋友圈。
只说别误导孩子。
还承认林晚棠提过那些事。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机。
贵妇群里还在议论林晚棠。
有人说她不过是借离婚炒热度，复审名单算不了什么。
沈知意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没有之前那么笃定。
她太清楚，男人的注意力一旦开始往另一个女人身上落，就会生出很多麻烦。
尤其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办公室里，顾明琛等沈知意走了，才开口。
“她刚才那话，你听出来没？”
傅砚辞抬眼。
顾明琛摊手。
“她在替你找台阶。意思就是，林晚棠没告诉你，所以你不知道不怪你。”
傅砚辞脸色很淡。
“我听出来了。”
顾明琛这下真有些意外。
“你听出来了还这么平静？”
傅砚辞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晚棠笑着。
他看了很久。
“她不是没说，是我没问。”
陈屿白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脸色微微变了。
“傅总。”
傅砚辞抬头。
“查到什么？”
陈屿白把一份新打印出来的邮件记录放到桌上。
“这是五年前十一月二十六号晚上，林小姐发给您的邮件。”
傅砚辞伸手接过。
邮件主题很简单。
关于国际终选，我想和你认真谈谈。
发送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收件人，是他的私人邮箱。
邮件状态，未读。
傅砚辞盯着那两个字。
未读。
陈屿白声音更低。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林小姐向组委会提交了退赛申请。”
可他看得出，那个时候的林晚棠，不是后来那种安静。
她整个人是亮的。
他把文件往后翻。
江南古镇修复项目参与证明。
青年设计金奖证书。
宋砚青教授推荐信。
海外事务所邀请邮件。
国际古建修复设计赛终选通知。
一页一页，都不是空名头。
傅砚辞眉心压得更深。
“这些资料哪来的？”
陈屿白说：“公开资料能查到一部分，另外一些是行业档案。林小姐当年在圈内并不算无名。”
并不算无名。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傅砚辞心口。
五年婚姻。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经有这样一条路。
不。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没在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傅砚辞的脸色更冷了。
“回公司。”
“是。”
车子汇入主路。
傅砚辞靠在后座，闭上眼。
十一月二十六号。
婚前家宴。
他终于想起来一点。
那天傅宅很热闹，傅家旁支、贺家亲戚、几个合作多年的世交都在。林晚棠穿了一条浅色裙子，坐在他身边，手指一直攥着杯子。
那时候她还不太适应傅家的场面。
贺云舒让她少说多看，说傅家未来的儿媳妇要稳重。
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起她大学学设计的事，笑着问：“晚棠以后还打算出去工作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过来。
傅砚辞记得，林晚棠看了他一眼。
她眼里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期待。
她好像说过什么。
说国际赛。
说终选。
说如果顺利，婚后可能要出国一周。
那时他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天公司刚谈完一个并购案，手机里还有十几条未回消息，沈知意那边也刚传来回国的消息。
他心不在焉，只听见“出国比赛婚后”。
傅家长辈皱了眉。
贺云舒说：“刚结婚就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有人笑着打圆场：“年轻人事业心重也好。”
傅砚辞当时放下酒杯，说了一句。
“傅**不需要抛头露面。”
桌上气氛很快松了。
贺云舒满意了。
旁人也没再问。
林晚棠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傅砚辞那时以为，她只是懂事。
他还记得自己后来回房间，看到林晚棠坐在床边，电脑开着，屏幕上是英文邮件。
他问了一句：“还没处理完？”
她像是被惊了一下，合上电脑。
“快了。”
“明天还要试礼服，早点睡。”
“砚辞。”她叫住他。
傅砚辞那时停在门边，回头看她。
“嗯？”
她捏着手指，像鼓足了勇气。
“那个比赛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他说什么来着？
傅砚辞睁开眼。
车里空调很低，可他忽然觉得有点闷。
他想起来了。
他说：“以后还有机会。”
五个字。
干脆。
轻巧。
像随手关掉一盏灯。
第二天，林晚棠没有再提。
再后来，她真的成了傅**。
她会陪他出席宴会，会记住傅家每个长辈的喜好，会把他的衬衫按颜色和场合分好，会在他凌晨回家时留一盏灯。
她把自己收得很好。
好到傅砚辞忘了，她原本不是那样的人。
车到傅氏楼下时，陈屿白刚把门打开，傅砚辞手机响了。
沈知意。
他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
铃声响了七八秒，停了。
很快，消息进来。
砚辞，星星今天好多了，他想谢谢你昨天陪他。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他过去见你。
傅砚辞盯着那行字。
昨天陪他。
柚柚昨晚也等着他。
他把手机扣回掌心，没回。
陈屿白看见了，但当没看见。
两人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门刚开，顾明琛已经等在总裁办门口。
他穿得很随便，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见傅砚辞，先扫了一眼他脸色。
“听说你被前妻律师堵门了？”
傅砚辞眼神冷过去。
顾明琛立刻抬手。
“行，不说笑。”他跟着进办公室，往沙发上一坐，“姜梨那女人不好惹，她大学时就出了名的硬骨头。你要真走诉讼，抚养权那边不轻松。”
傅砚辞把文件扔到桌上。
“我要听解决办法，不是听你夸她。”
顾明琛挑眉。
“解决办法就是先别硬来。你昨晚缺席女儿生日这事，太难看。沈知意还发朋友圈，证据自己送上门，姜梨能笑醒。”
傅砚辞脸色沉得厉害。
“她**没有？”
“**有什么用？截图早飞了。”顾明琛喝了口水，“还有你那句别拿孩子争风吃醋，要是林晚棠录音了，法官听完都得皱眉。”
傅砚辞没说话。
顾明琛本来还想损两句，看见他这副样子，到底忍住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争一口气，是证明你能稳定陪伴柚柚。别再刺激孩子，也别让**去闹。”
傅砚辞抬眼。
“我知道。”
顾明琛愣了一下。
他以为傅砚辞会反驳。
傅砚辞却拿起那份林晚棠的履历。
“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五年前，林晚棠退赛的全部经过。”
顾明琛坐直了些。
“退赛？”
傅砚辞把文件递给他。
顾明琛翻了几页，表情也慢慢变了。
“她以前这么厉害？”
傅砚辞没接话。
顾明琛看完，啧了一声。
“那你这婚结得挺损人职业生涯啊。”
办公室安静一秒。
陈屿白站在旁边，心里替顾明琛捏了把汗。
傅砚辞没有发火。
他只是冷冷看着顾明琛。
顾明琛也知道自己嘴快，咳了一声。
“我让人查。”
正说着，外面助理敲门。
“傅总，沈小姐来了。”
傅砚辞眉心一动。
顾明琛往后一靠，挑了挑眉。
“来得挺巧。”
傅砚辞没说话。
助理又补了一句：“她带了点心，说是星星亲手做的，想谢谢您昨天照顾。”
顾明琛看热闹的眼神更浓了点。
傅砚辞放下文件。
“让她进来。”
沈知意进来时，眼睛还有点红。
她穿了一条淡蓝色裙子，妆很轻，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疲惫，像昨晚真的被孩子病情折腾了一夜。
“砚辞。”她轻声开口，“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傅砚辞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
“有事？”
沈知意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笑了笑。
“星星醒来后一直念着你，说昨天幸好有傅叔叔在。他身体好多了，我想着来跟你说一声。”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他非要给你带的，说谢谢你陪他过生日。”
傅砚辞视线落在盒子上。
过生日。
这三个字又撞了一下。
他没有打开。
沈知意似乎没发现，继续轻声说：“昨晚的事，晚棠姐是不是生气了？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也没想到会撞上柚柚生日。”
傅砚辞抬眼看她。
“你没想到？”
沈知意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我……我确实不知道柚柚也是昨天生日。砚辞，你也知道，星星从小没有爸爸，他昨天突然不舒服，又一直哭着要你，我实在没办法。”
她说得很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以前傅砚辞看到她这样，多少会放缓语气。
可今天，他忽然想起柚柚站在楼道门口那句“陪别人过生日的叔叔”。
他看着沈知意。
“你发朋友圈的时候，也没想到？”
沈知意手指一紧。
顾明琛坐在旁边，没出声，眼神却动了动。
这话不像傅砚辞平时对沈知意说的。
沈知意很快垂下眼。
“我只是觉得，星星难得开心一点。那条朋友圈如果让晚棠姐不舒服，我可以删掉。”
“已经没意义了。”
“砚辞……”
傅砚辞打断她。
“以后不要再让星星把我当成父亲。”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沈知意脸色白了白。
“他只是个孩子。”
“所以更不能误导。”
沈知意眼眶更红。
“我从来没有想过误导他。只是这些年，你对我们母子太好了，星星才会依赖你。我知道我不该总麻烦你，可有时候我真的撑不住。”
她说完，像是怕自己失态，勉强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来。我只是听说晚棠姐进了什么设计赛复审，想着她应该心情好了些，才想替昨天的事说声抱歉。”
傅砚辞眼神微顿。
“你怎么知道她进了复审？”
沈知意一怔。
“群里都在说。”她低声说，“晚棠姐以前确实很有才华，只是她好像从没怎么跟你提过。可能她怕你觉得这些不重要吧。”
这句话软得像不经意。
可顾明琛听着，眉梢轻轻一挑。
傅砚辞看着沈知意。
以前他不会深想。
他会顺着这句话觉得，林晚棠什么都不说，自己不知道也正常。
可现在，十一月二十六号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她提过。
不止一次。
是他没有听。
傅砚辞声音沉下来。
“她提过。”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稳住。
“是吗？”
“嗯。”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沈知意很快恢复，轻轻笑了一下，“晚棠姐性子安静，我总觉得她不太会说自己的事。”
傅砚辞没有接。
这份沉默让沈知意更不安。
她站了几秒，像是撑不住尴尬，低声说：“那我先走了。星星那边还在等我。”
傅砚辞点头。
没有送她。
沈知意提着没被打开的点心盒，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刻，她脸上的温柔慢慢淡下去。
她站在走廊里，手指掐进盒子提绳。
傅砚辞今天不对。
从昨晚开始就不对。
他以前会关心星星，会问医生怎么说，会叮嘱她别太累。
可今天，他只问朋友圈。
只说别误导孩子。
还承认林晚棠提过那些事。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机。
贵妇群里还在议论林晚棠。
有人说她不过是借离婚炒热度，复审名单算不了什么。
沈知意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没有之前那么笃定。
她太清楚，男人的注意力一旦开始往另一个女人身上落，就会生出很多麻烦。
尤其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办公室里，顾明琛等沈知意走了，才开口。
“她刚才那话，你听出来没？”
傅砚辞抬眼。
顾明琛摊手。
“她在替你找台阶。意思就是，林晚棠没告诉你，所以你不知道不怪你。”
傅砚辞脸色很淡。
“我听出来了。”
顾明琛这下真有些意外。
“你听出来了还这么平静？”
傅砚辞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晚棠笑着。
他看了很久。
“她不是没说，是我没问。”
陈屿白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脸色微微变了。
“傅总。”
傅砚辞抬头。
“查到什么？”
陈屿白把一份新打印出来的邮件记录放到桌上。
“这是五年前十一月二十六号晚上，林小姐发给您的邮件。”
傅砚辞伸手接过。
邮件主题很简单。
关于国际终选，我想和你认真谈谈。
发送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收件人，是他的私人邮箱。
邮件状态，未读。
傅砚辞盯着那两个字。
未读。
陈屿白声音更低。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林小姐向组委会提交了退赛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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