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驿间刃影------------------------------------------ 驿间刃影，泼洒在临西渡外的野道上。，发出细碎声响。我踩着夜色前行，身形隐在斑驳树影里，脚步轻得近乎无声。此行目的地，是临西渡畔那座旧驿亭，断壁残垣立在旷野之中，如一具被遗弃的枯骨，透着说不尽的萧索与凶险。，周遭气息便越是压抑。，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如同融进夜色的一道影子，半分破绽不留。腰间软剑贴身藏好，指尖扣着两枚慕家淬毒薄刃，小巧锋利，最是适合隐匿突袭，孤身闯险。，心头那些细碎念头早已尽数压下。，不过是片刻松弛的排解，真到了生死关头，我比谁都清醒冷静。多余的情绪乱心神，多余的声响引杀身，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唯有冷静与分寸，才能保命。，断墙之上杂草丛生，门窗破败不堪，黑洞洞的窗口如蛰伏的兽口，暗藏杀机。我并未贸然靠近，而是绕着驿亭缓行半圈，细细探查周遭动静。，驿亭外围藏着暗哨，三道气息隐在不同方位，虽刻意收敛，却依旧逃不过我的感知。这些人功夫不算顶尖，胜在人多势众，又占着地利，显然早布下埋伏，只等我自投罗网。，或许还会有几分慌乱，可如今，只剩沉稳。，不必言说，全藏在临敌的姿态里。，俯身贴地，借着断墙与荒草掩护，悄无声息绕到驿亭后侧。此处墙体坍塌更甚，缺口刚好容一人通过，是最易被人忽略的死角。指尖轻触墙面，探得并无机关丝线，我身形一矮，径直闪入亭内。，月光透过破败屋顶洒下，映得满地狼藉。心底暗自嘀咕一声，这般脏乱之地，若非任务在身，我半刻也不愿多待。，一动不动，耐心等候最佳时机。，耐心，远比蛮力更重要。
待其中两人起身**，厅内只剩两人看守密信时，我动了。
身形如鬼魅窜出，指尖薄刃瞬间出鞘，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左侧之人刚察觉风声，还未及回头，薄刃已精准划过颈侧，连闷哼都未曾发出，便直直倒地。
右侧之人惊觉异动，张口欲喊，我旋身近身，手肘狠狠撞向他心口，同时捂住他口鼻，力道干脆利落。对方挣扎片刻，便没了气息，全程不过数息，安静得未曾惊动院外之人。
整个过程，心头没有半分波澜，无恐惧，无犹豫，只有精准的判断与利落的出手。
这是慕家诡道功法练就的本事，是一次次蛰伏与生死磨砺换来的成长，早已不是当年训练营里，只能默默旁观、勉强自保的编号。
我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叠密信，粗略翻看确认无误，便收入怀中。
刚要转身撤离，院外脚步声已然传来，**的两人折返，正好撞见厅内**。
“有人！”
厉声喝喊炸开，箭矢瞬间破风而至，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退路。
我身形急闪，紧贴立柱躲避箭雨，腰间软剑缓缓抽出，剑身轻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没有退路，便只能正面破局。
待箭雨稍歇，两人持刀冲了进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我不再留手，软剑翻飞，剑势灵动却致命，避开攻势的同时，每一剑都直取破绽。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最实用的杀招，简洁、狠绝、一击即中。
交手不过数合，两人便相继倒在剑下，连我衣角都未曾碰到。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荒草气息混在一起，刺鼻却又熟悉。
我收剑入鞘，抬手擦去脸颊不慎溅到的血珠，心底又是一声轻啧，最烦衣衫沾血，回去又要仔细清理一番。
这场厮杀并不算凶险，心底并无多余情绪，只淡淡认清现实：
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般青涩无措。不必声张，不必自赏，这份刻进骨血的改变，向来只藏于心间。
确认驿亭内再无活口，我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再度融入无边夜色。
往回赶路的路上，紧绷的心绪才缓缓松懈，那些被压下的细碎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
心底轻轻嘀咕一句：
水官指派的差事，果然次次都藏着算计。明为截信，实则是借这些人手试探我的身手，磨砺我的心性，半刻清闲都不肯给我，连安安稳稳待在院里歇一歇、喝口热茶都成了奢望。
可我也清楚，这份磨砺，正是我在暗河立足的根本。
怨不得，也躲不开。
夜色渐深，我朝着暗河方向快步前行，身影隐在黑暗之中，沉稳而坚定。
这一趟任务，有惊无险，既完成了指令，也展露了锋芒。往后的路，依旧要这般蛰伏前行，藏好心思，练好身手，在这暗流汹涌的世间，走出一条只属于慕青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