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湖谈生意------------------------------------------，没急着找人。他先看——看谁像老板。"金玉坊"，在东西市交界处，东市最大的赌档。三层楼，一楼是大通铺，十几张桌子；二楼是雅间，有屏风隔着；三楼不让上，估计是老板待客的地方。——其实太子穿得也不差，只是出来的时候换了身便服，扯了玉带——，没怎么搭理他。但李承乾不急。。：负责全场调度的是个中年汉子，左眼角有道疤，嗓门大，走路带风。别人叫他"刀哥"。，小二正在拨算盘。"劳驾，我找你们东家谈笔生意。"，语气不咸不淡："东家不在。""那刀哥能说上话吗？"，这回多看了两秒——这小子怎么知道刀哥管事的？"你等着。"。过不多时，刀哥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小兄弟，什么事？"。他在现代是个普通社畜，但穿越过来这几天，天天被人跪，也慢慢学会了古代人的礼数。"刀哥，我想租贵宝地一张桌子，做点小生意。"
刀哥皱眉："租桌？你做什么？"
"我自己**，客人**。跟贵坊一样的玩法。"
刀哥没说话，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警惕，是觉得好笑。
"小兄弟，你多大岁数？知道什么叫**不？"
"十六。"
"十六就想在金玉坊租桌？你有本钱吗？"
"十两够不够？"
刀哥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过来人的轻视。
"十两？我一张桌子一天流水少说上百两。你押十两，一把就输光了，到时候拍拍**走人，我上哪儿找你去？"
李承乾不急不躁。
豆包在他脑海里实时分析——"这人不信你。拿你当小孩儿看。建议：展示实力。"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刀哥，这是十两。不如这样——你派个高手跟我赌三把。我赢了，你租我一张桌子，月租十两，我先付。我输了，这十两归你，我走人，绝不再来。"
刀哥眯起眼。
当赌坊管事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自以为有本事来踢馆的。这帮人通常两种下场：要么输光滚蛋，要么被打出去。
但这个小伙子不一样。他不狂。他是在谈生意。
"你会玩什么？"
"最简单的。三颗骰子，比大小。"
刀哥犹豫了一下。
"行。"他转头喊了一声，"阿贵！"
那瘦庄家应声过来。刀哥指了指桌边："你跟这位小兄弟玩两把。用我的骰子。"
阿贵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骰盅——三颗骰子啪地落在桌上。
李承乾心里发虚，但在脑子里跟豆包说："上。"
"没问题。他手里那副骰子有问题。听声音——"
李承乾的心沉了一下。有问题的骰子？
"三颗里面有一颗是特制的。灌了铅。他摇了三下换了一次手型，是在控点数。他每次开盅前会往右偏一下手腕。"
李承乾大受震撼。
他刚才看阿贵摇骰子的时候，完全没注意什么手型什么偏腕。但在豆包的提示下，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有个往右甩的动作。
"这么跟你说吧：你别让他摇。你摇。或者你们各自拿自己的骰子。"
李承乾开口了："刀哥，既然是试我的本事，不如换种玩法。"
"说。"
"阿贵师傅摇骰子自然厉害。但我想出个考题——骰子我们各出各的，你来摇你的，我来摇我的。就比一局，谁大谁赢。这样公平。"
刀哥眉头挑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知道阿贵的骰子有问题？
他望了阿贵一眼。阿贵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表示自己绝没露馅。
刀哥想了想，点点头："好。各用各的骰子。"
阿贵换了副普通骰子——刀哥盯着他换的，没做手脚。李承乾也从怀里摸出三颗骰子——那是刚才在隔壁铺子花二十文买的。
"你先。"刀哥说。
李承乾拿起骰盅，笨手笨脚地摇了三下。
豆包在喊——"轻一点。手腕要甩起来。好，停，扣下去——"
开盅。
三颗骰子躺在桌上：五、五、六。十六点。
旁边围观的小二吸了口气——这小子手气不错。
阿贵面无表情，抄起自己的骰盅，随手一摇，动作行云流水。开盅。
四、六、六。十六点。
平局。
刀哥看着两副骰子，沉默了两秒。
"再来一局。"他亲自从柜里翻出一副新骰子，拆了蜡封。"用这个。"
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蒙到。
李承乾接过新骰子，在手里掂了掂。豆包说："这副没问题。普通骰子。"
"你先。"刀哥又说。
李承乾摇盅——这回动作稍微顺了一点。"停！扣！"
开盅。
一、一、一。
三个一。
豹子。
全场安静了。
三个一是豹子里最小的。但在正常的赌局里，豹子通杀——因为豹子＞所有点数。
阿贵的脸色变了。
刀哥看了看那三颗骰子，又看了看李承乾，终于收起了轻慢之色。
"好小子。"他声音低沉，"有点意思。"
李承乾笑着拱手："刀哥，月租十两，先付。不过我还想要一把椅子、一张桌布、一壶茶。这个不过分吧？"
刀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三。"
"行，李三。二楼的西角有张空桌。月租八两——头三个月先收五两，我看你能做多久。"
李承乾心中一喜。讨价还价的时候豆包没说话，但刀哥自己就降了价——这不是因为豆包帮忙，是因为他刚才那一手豹子镇住了场子。江湖人认本事。
"谢刀哥。"
李承乾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刀哥接过银子，看了他一眼，忽然又说了一句："小子，我提醒你一句。"
"刀哥请说。"
"做庄家不是会赢钱就行。你得会看人。有些人输了会闹事，你得知道什么时候收手。金玉坊有我罩着，但出了坊门——你自己小心。"
李承乾拱手："受教了。"
他往二楼走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豆包："干得不错。"
"没你我也不行。"
"那当然。"
二楼西角的桌子不大，但对着楼梯口，位置还行。小二给他铺上桌布，摆上一把椅子，还真送来了一壶茶。
李承乾坐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他面前是一张赌桌。
穿越到唐朝的**天，太子李承乾——即将成为长安城最年轻的赌档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