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装晕一招鲜，全村都心疼！------------------------------------------ 装晕一招鲜，全村都心疼！。，窝了一肚子火。宋老三不敢出头，但他家的大儿子宋文斗不干了。，长得人高马大，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他最恨别人看不起他们三房，听说他娘被二叔公当众骂了，一口气没顺过来，大中午的就冲到大房院子里来了。"宋蕊娘！你个小丧星给老子出来！"，手里还提着根棍子。他冲着堂屋门口骂了一通难听的话，什么"克死亲爹的丧门星"、什么"赘婿配寡妇一窝子**种"——脏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把门从里面插死了。。："别出去。""他骂你——""让他骂。"沈鹿的声音很冷静，"他骂得越狠，我们就越占理。"，外头传来一声巨响——宋文斗抡起棍子把院子里的水缸砸了。，碎陶片飞了一地，水溅得到处都是。。陆景年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他连水缸都砸了！"方氏声音都变了调。
沈鹿心里也在翻腾，但脑子转得更快。水缸砸了正好——这就是证据。宋文斗今天干的事，在场的邻居全都看见了。他亲手把三房最后一点脸面砸了个稀碎。
果不其然，宋文斗砸完缸还嫌不过瘾，又去踢鸡笼。动静闹得大了，隔壁邻居探头出来看，几个大爷大妈在巷子里嘀嘀咕咕。
宋老头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场面——自己的孙子站在大房院子里打砸闹事，碎了一地的陶片，鸡飞鹅叫，方氏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宋文斗！"宋老头气得脸都歪了，抄起院角的扫帚就追着打。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爹没教你的事老子来教你！"
宋老头虽然上了年纪，但抡起扫帚来一点不含糊。宋文斗被追得满院子跑，嘴上还嘴硬："爷爷你打我干什么！她们家才是——啊！"
扫帚结结实实抽在他后背上。
这时候陆景年悄悄从后门溜了出来。
沈鹿看他出去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想叫住他又来不及。但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陆景年跑到院子里，做出一副拉架的姿势，去拽宋文斗的胳膊。
表面上是在拉架，实际上每一把都把宋文斗往宋老头的扫帚底下送。
宋文斗被他拉得东倒西歪，扫帚一下一下全挨在身上，惨叫连连。宋老头越打越来劲，根本停不下来。
二叔公也赶到了。他站在院门口，看了几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这时候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蕊娘晕了！蕊娘晕过去了！"方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院子里的人全停了下来。
宋老头扔了扫帚，跟着方氏往屋里冲。二叔公也拄着拐棍进去了。陆景年最后一个进去的，在经过二叔公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二叔公，蕊**身体经不住吓。她才十二岁，从小体弱，她爹刚走没几天......"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一个外来的赘婿，护不住她。要是蕊娘有个三长两短......我对不起宋大叔临终的嘱托。"
二叔公呆了一下，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陆景年的肩膀："好孩子，你别怕。有我在，这个家没人敢欺负。"
沈鹿躺在床上"昏迷"着，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心里默默给陆景年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有前途。
后续的事情发展得比沈鹿预想的还顺利。
二叔公当着全村人的面放了话：往后谁再到大房闹事，就是跟他过不去。宋老头也当众把宋文斗拎回去打了一顿板子，三房彻底缩了脖子。
闹剧平息后，天都黑了。
方氏端着一碗稀粥来喂沈鹿。沈鹿坐起来接过碗，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陆景年。
"今天做得不错。"她说。
陆景年低着头在磨一根棍子，闻言手顿了一下："你说拉架那事？"
"嗯。"
陆景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说："我还有个主意。不如半夜去三叔家放把火，把他们——"
"闭嘴。"沈鹿打断他。
陆景年一愣。
沈鹿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你听我说清楚。放火烧人家的房子，那是犯法的。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坐牢、流放，甚至砍头。你一条命搭进去，三房毫发无损——官府来了，他们哭天抢地说被害了，全村人同情他们，到时候倒霉的是谁？是我们。"
陆景年的脸涨得通红。
"你以前吃的亏够多了，不是因为你不够狠，是因为你没想明白怎么狠才有用。"沈鹿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拉架的时候把他往扫帚底下送，面子上是在帮忙，实际上在算计人。这才叫聪明。你要是真一把火烧过去，我们全完了。"
陆景年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闷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方氏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十二一个九岁，一个病秧子一个小赘婿，坐在那里正儿八经地讨论怎么对付亲戚。她心里又酸又暖，鼻子发红。
"你们两个......这么小就要操心这些事......"
"方婶别哭了。"沈鹿拿起碗继续喝粥，"哭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想办法把日子过起来，让他们眼红又没辙，那才叫痛快。"
陆景年"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磨他的棍子。
沈鹿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一闹，倒有个意外的收获——陆景年开始听她的话了。不是表面的服从，是真的开始把她的判断当回事。
一个连放火都想到了的九岁小孩，被她几句话就掰过来了。这说明他不蠢，只是以前没人教他。
"景年。"沈鹿忽然叫他。
"嗯？"
"你看宋文斗今天那个样子，像不像一条没脑子的**？"
陆景年点头。
"你记住，人一旦没脑子，力气再大也白搭。别学他。"
陆景年磨棍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沈鹿喝完粥，把碗放下，拿被子裹紧了自己。
明天开始，得想想怎么挣钱了。光守着这几间房子没用，手里有钱腰杆才能硬。她上辈子开过网店、做过策划、写过方案，虽然到了这个鬼地方全都用不上，但脑子是活的。
这个世界物产丰富，就是不会利用。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日子一定能过起来。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陆景年。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话。
"你放心睡，我在外头守着。"
然后脚步声远了，应该是去了院子里。
沈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行吧，这个小赘婿，暂时算是站到她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