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野------------------------------------------，和他在酒店前台登记簿上看到的那个名字，一模一样。，快速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戴着口罩真的没印象，是昨天的人吗？，江衍便收回了目光。像，又怎么样。就算真的是同一个人，看对方的样子不打算戳破，那自己也不用在意。，本就是他重生后的突然兴致，提了只是徒增琐事。，都在房子加固、物资囤购、末世求生上。无关的人，无关的事，一概不碰。，算作打过招呼，转身继续往老城区的房子走。，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轻稳，节奏均匀，既不超前也不落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让人舒服的距离，几乎没有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略。，也没有搭话。比起胡洋那种虚伪黏腻、步步紧逼的靠近，向野这种守分寸、不打扰的跟随，反而让他生不出多少反感。，墙头上爬满绿植，老人坐在门口择菜，孩童跑过留下笑声，一派末世前的平和烟火。，建材配送车刚好抵达。师傅们将钢筋、铁丝网、加厚钢板、防水布、密封防潮箱一件件卸下，整齐堆在院门口。江衍上前核对单据、签字确认，指尖划过建材清单，在心里快速排好施工顺序。，身旁就伸来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向野先一步稳稳托起重物，肩背绷直，身形纹丝不动。，语气自然开口：“这些都是用来加固房子的？”，淡淡应声：“嗯。”，没有随意进门，站在原**动把自己的情况说得清楚：“我是做基建施工的，电焊、加固、搭建、改造都会，平时也帮人做房屋防护。你一个人弄太慢，我可以帮你。”，暗自猜测对方的意图。
天下没有免费的帮忙。前世末世里，他见多了借搭手之名打探安全屋、窥探物资的人，转头就带人哄抢。眼前这个人，名字巧合、出现时机巧合、技能又刚好对口…… 未免太巧。
可看着堆了半面墙的建材，他很清楚，单靠自己，七天内绝对完不成封窗、加固、地下室改造**工程。他缺人手，缺技术，缺一个不惹麻烦的帮手。
向野像是看穿他的顾虑，没有逼近，只稳稳站着，语气诚恳坦荡：“我不要钱，就是搭把手。你这里活多，一个人赶不出来。”
江衍沉默几秒，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侧身拉开院门：“先进来。”
向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抱着钢筋走进院子，反手轻轻带上门，没碰插销，分寸守得极好。
江衍指向院墙：“先加固院墙，铁丝网双层固定，底部扎死，墙头向外倾斜做防攀爬角，不能留任何借力缝隙。”
“明白。”
向野挽起袖口，拿起切割机与扎丝工具，直接开工。机器嗡鸣，火花飞溅，切割、弯折、固定、拉紧，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工地的老手。全程不闲聊、不东张西望、不胡乱打探，只专心手上的活计。
江衍在一旁递工具、压铁丝网、拉直扎丝，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他没想到向野看过去年纪不大，但技能很老练，他因为做工程设计的，所以常见老师傅施工，向野操作起来不比老师傅差。
加固到一半时，向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开口，闲聊起来：“你要做网球场吗？地方似乎不够大.....”
江衍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向野的脸上，这人眼神干净，没有算计有贪婪，从出现到现在，分寸感一直很足，干活踏实，话少靠谱。
告诉…… 还是不告诉？
短短几秒，江衍心里权衡了无数遍。末世在即，他太需要一个懂基建、能信任、能并肩干活的人。
最终，他没有说实话，也没有完全撒谎，只淡淡开口，语气沉了几分：“最近不太平，提前防备，总没错。”
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既没暴露重生秘密，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向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轻轻 “哦” 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干活，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没有半分怀疑，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这份不深究，让江衍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夕阳渐渐沉落，暮色漫过老巷。一圈院墙彻底加固完毕，铁丝网绷得笔直，防攀爬斜角整齐坚固，小院瞬间多了一层冷硬的防护感。
向野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弄好了。”
江衍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检查无误，淡淡开口：“谢了。”
他转身想进屋拿现金酬劳，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一碰即收。
向野立刻收回手，语气平稳：“不用钱，我也是刚毕业没多久，也想累积经验而已！”
说完，他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微顿，屏幕亮起，看向江衍，声音放得更轻：“方便的话，我加你个微信吧，之后你要弄房子、搬东西、焊门窗，随时喊我。”
江衍抬眸看他，思考对方说的真实度，随后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向野上前一步，低头扫过，动作利落，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扫完便默默收回手机。
“封窗、加固门、地下室改造，我都能弄。” 他语气平静，“你发消息，我随叫随到。”
江衍淡淡 “嗯” 了一声，又道了谢
向野后退半步，礼貌又乖顺：“那我先走了，天黑注意安全，锁好门。”
院门轻轻合上。
他走出巷子拐角，确认江衍看不见自己，才靠在斑驳的老墙上，慢慢拿出手机。指尖轻点，通过江衍的好友申请。
点开对方头像，再安静滑进朋友圈。
朋友圈很干净，大多是基建工地现场、建材图纸、软装落地案例、钢结构节点图，偶尔几条日常，也只是窗外风景、一杯黑咖啡、一段晚霞。没有**，没有情绪宣泄，像他本人一样，克制、冷静。
向野一条一条慢慢往下看，目光在一条三年前的工地动态上停了很久。没有人物，只有落日与脚手架，他却看得格外认真。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暮色里。
院子里，江衍站在加固完毕的院墙下，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漏洞。然后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
心里回荡着向野这个人。
江衍思考了很久，如果他就是昨晚的人，那么今天他的所有作为，是为了再跟自己来一次？
江衍想到这里耳根子微红，也不想这么自恋，但对方今天的作为实在想不通，如果说路上是偶遇，那么他帮自己干活还不要报酬这就说不过去了，增加工作经验的理由很好，但江衍不信。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出清单与笔，在 “封窗加固入户门地下室防潮” 几项后面打上重点标记。
时间不多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