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世道不就是财与色么------------------------------------------，老城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线落在刚加固好的院墙上，拉出冷硬的影子。，反锁两道插销，才转身走进屋里。，摸出手机照亮，径直走到窗边，指尖抚过玻璃。普通玻璃窗一撞就碎，对丧尸和恶人毫无抵挡之力，必须连夜整改。，借着手机微光，在图纸上标注门窗位置：全部封死，只留一处小通风口，内置钢板加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没有昵称的账号，只发来一句话：窗户明天我来弄，你别自己弄，危险。。。，又看了看窗户外，这人是在**自己吗？，他只回了两个字：几点。：天亮就到。，或许是对方本身就有施工经验，根据自己判断得出玻璃也要修改吧，自己确实受到末世的影响，变得敏感许多，再说有人帮忙总比自己硬扛强，何况向野的手艺，他下午亲眼见过，稳、快、准。
他简单收拾了下落灰的房间，在客厅地板上铺了层防水布当临时床铺，躺下便睡着了 。
梦里前世临死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 丧尸的嘶吼、胡洋推开他时的冷漠、四面八方涌来的绝望、剧痛钻进四肢百骸……
江衍猛地睁开眼，胸口微喘。
黑暗里，他抬手摸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光滑干净，没有伤口，没有丧尸留下的齿痕。
他还活着，不是梦。
江衍再次闭上眼，这次睡得安稳。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门只敲了两下，很轻。
江衍起身开门，向野已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电焊工具、切割片、一包加厚钢板，连早餐都带了两份。
他把其中一份豆浆包子递过来：“吃吗？”
江衍意外的看着向野，然后道了谢，接过转身放在桌上，几口吃完，见对方拿着手机边看边吃，吃的差不多了，擦了嘴，直接进入正题。
他指向所有窗户：“这里也需要全部封死，外侧钢板加固，内侧留可开关的小通风口，不能留任何薄弱点。”
向野顺着他的目光扫过一圈，点头：“懂。”
没有多余问话，拎着工具就走到窗边。
测量、切割、钻孔、固定，一气呵成。电焊火花在清晨的屋里飞溅，金属味弥漫开来，沉闷的声响被老巷的墙体挡在院内，传不出去。
江衍在一旁递工具、扶钢板、清理碎屑。
中途，向野忽然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江衍，语气平静：
“你不止是防闹事的。”
江衍手上一顿，抬眼看向他。
向野脸上依旧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亮的眼，没有逼问，没有探究，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江衍沉默几秒。
经过昨天和今早的相处，向野的踏实、分寸、手艺，都让他心里的戒备松了大半。
末世之后，他不可能永远一个人活。一个可靠的队友，比黄金更珍贵。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很快会出事。比你能想到的.....可能更乱。”
向野握着电焊枪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异常笃定：
“我知道。”
江衍猛地抬眸：“你知道？”
向野放下工具，站直身体，摘下口罩，露出整张利落硬朗的脸。语气平静直白，没有半分隐瞒：
“我在从实习时候就在基建工地，干了快四年，前几天夜里值班，听到项目总负责人打电话。外地已经出现不明咬人病例，情况控制不住，消息暂时压着没报，上面已经通知所有施工队待命，随时准备修隔离带、封路、建隔离区。”
他看向江衍，眼神坦荡：
“我本来就打算这几天找个老房子囤货、加固，自保求生。刚好碰到你，你比我准备得更早，也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衍整个人微微一怔。原来不是跟踪和刻意接近。是两个同时嗅到危险的人，恰好撞上了。
江衍没再隐瞒，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闹事，是会有东西咬人，被咬的人会变异。房子必须牢，物资必须够。”
向野点点头，他拿起电焊枪，重新开工，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帮你。以后我跟着你。”
上午过去，所有窗户全部封死。
外墙钢板厚实牢固，内侧只留两个巴掌大的通风口，装着加密铁丝网，刀砍不开，手伸不进。
原本透光的屋子，瞬间变成一座严实的堡垒。
向野放下工具，擦了擦汗：“窗户好了。接下来弄门。”
江衍递给他一瓶水：“入户门加装双层钢板，内外都能反锁，外侧再加一道插销横杆。”
“好。”
向野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没休息，直接拎着工具走到门口。
江衍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渐渐安定。
有向野在，加固进度至少快了三倍。
照这个速度，两天内就能把房子彻底改造成安全据点。
微信忽然震动。
是胡洋发来的消息，一连串质问和道歉，语气依旧是前世那副我没错、你别无理取闹的腔调。
阿衍，你到底怎么了？
不就是分手吗，你至于不理人？
我知道错了，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江衍眼神一冷，直接拉黑删除。这种人，前世害他一次就够了。
这一世，再靠近半步，他不介意亲手让对方先一步踏入地狱。
向野余光瞥见他脸色不对，停下手里的活，淡淡问：“麻烦的人？”
江衍点头：“以前的人，不用管。”
向野 “嗯” 了一声，没多问，只低声说了一句：“有事叫我。”
江衍瞥了向野一眼，虽然自己记不清在酒吧**人的样子，但外轮廓还是记得，摘下口罩的向野就是他！江衍此刻有些难为情，毕竟那晚他们........
傍晚时分，入户门加固完毕。双层钢板加持，里外三道锁，就算有人用斧头猛砍，一时半会也砍不开。
向野收拾好工具，直起身：“今天弄完了。我明天再来弄地下室。”脸上没有尴尬也没有其他表情，仿佛那天晚上没发生过。
江衍点头，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递过去：“拿着。辛苦费。”
向野后退一步，没接，眼神认真：
“我不要钱。我只要活下来。”他看着江衍，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你让我跟着你，就够了。”
江衍看着他几秒，收回手，淡淡开口：“知道了。”心里不免在思考对方还想跟自己**的想法....这世道不就是财与色么？
向野眼底极淡地亮了一下，转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道：
“锁好门。晚上别出门。”
“嗯。”
院门轻轻合上，江衍站在严实牢固的屋子里，环顾一圈。
封死的窗、加固的门、然后点开清单，在 “地下室防潮货架搭建物资入库” 后面，一一打上勾。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