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处逢生------------------------------------------。，走廊的灯已经灭了一半。他抱着公文包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下跳。。。。，疲惫、麻木、认命。，想起周围人的哄笑，想起自己低头说的那句"我就是废物"。。——。，而是转身上了顶楼天台。---。，带着沙尘和尾气的味道，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
烟盒已经瘪了，被挤压得不成样子。他抖了抖，只掉出来两根。
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被风吹散，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苟看着远处的灯火，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他。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五环外一个十平米的小隔间，月租两千三。老婆林小婉在另一家公司做会计，两个人省吃俭用，每个月能攒下三四千块。
这三四千块，要给双方父母寄生活费，要交房租水电，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
陈苟算了算，自己卡里还剩三百多。
三百多。
他985毕业，北京户口，在北京国企工作五年，现在全部身家是三百多块。
手机震了一下。
陈苟看了眼，是林小婉的微信。
“老公，还在加班吗？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快下班了，你先睡。”
发完消息，陈苟又点了一根烟。
这是今天第二根烟。他平时不抽烟，今天已经抽了两根。
---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爸。
陈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按下接听键。
“爸。”
“苟子，下班了吗？”
陈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重的乡音。
“刚下班。”陈苟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爸，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着你。”陈父顿了顿，“苟子，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还行，不算太忙。”陈苟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您别担心我，我在这边挺好的。”
“挺好的就行。”陈父沉默了一下，“苟子，爸知道你不容易。当年你高考是镇状元，市里面排前十，整个镇子都轰动了。村里人都说，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陈苟没说话。
“爸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陈父的声音有些哽咽，“**走了之后，爸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过得不好，爸这心里……”
“爸。”陈苟打断他，“我真的挺好的。工作稳定，单位也正规，单位还给我落了北京户口。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陈父连说了两遍，“苟子，爸等你接我去北京享福。”
陈苟鼻子一酸。
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年，意气风发，跟父亲说：“爸，等****站稳脚跟，就接您过去。”
五年过去了。
他站稳了吗？
他连下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爸，您早点睡。”陈苟强压下情绪，“我这边也快回去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挂了啊。”
“诶，爸再见。”
电话挂断。
陈苟站在天台上，风吹得眼睛生疼。
---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
全县高考理科状元，镇上第一个考上985的农村孩子。
父亲骑着破自行车，跑了三十里山路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回来的时候逢人就炫耀：“我儿子考上北京的重点大学了！”
全村人敲锣打鼓送他上路。
那时候他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改变命运。
后来他发现，985毕业在北京什么都不是。
和他一起进单位的有个叫王建国的，普通本科毕业，工作能力一般，但有个好爹。
王建国的父亲是集团某位领导的大学同学。
于是王建国三年升**，今年才二十八岁，已经是部门主管。
而陈苟，985毕业，五年了，还是个普通职员。
被比自己小一岁的领导当众羞辱，像训狗一样训。
陈苟仰头灌了口啤酒——不对，他今天没买啤酒，口袋里只剩十几块钱。
他把烟头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想起白天王建国说的话：“985毕业有什么用？”
是啊，有什么用？
镇状元有什么用？
市里前十有什么用？
北京985大学文凭有什么用？
北京户口有什么用？
他现在连买部一千块的手机都要犹豫半年。
陈苟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涩。
他张开双臂，对着夜空大喊：
“我陈苟这辈子，就TM这样了吗？！”
声音被风吹散，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
就在这时，天台刮起一阵怪风。
明明刚才还是微风，这阵风却大得离谱，吹得陈苟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抬手挡脸。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绝望值达到临界点。
苟道诸天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陈苟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但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苟道诸天系统
宿主：陈苟
等级：Lv.1
稳健点：0
新手礼包：待领取
新手副本：24小时后开启
陈苟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光屏。
这不是幻觉。
他能清晰地看到面板上的每一个字。
宿主你好。
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从今以后，你将穿梭诸天世界，稳健发育，积累优势。
温馨提示：苟道精髓是——不冒险、不冒头、不抢功。
记住，你只需要比对手强一点点就够了。
陈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新手礼包已发放。
内容：100稳健点、《苟道心法》初卷。
是否领取？
陈苟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半透明的面板。
“领取。”
领取成功。
稳健点+100
《苟道心法》已存入背包
陈苟感觉脑海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看到一本古朴的书卷漂浮在意识深处。
书卷自动翻开，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苟者，稳健也。”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唯有不显山、不露水，方能笑到最后。”
陈苟看着这几行字，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夜空。
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但陈苟觉得，自己的夜空忽然亮了一点。
---
系统提示响起。
新手副本将在24小时后开启。
副本名称：《90年代国营小厂》
副本难度：★☆☆☆☆
副本目标：在不冒险的前提下完成第一笔交易
温馨提示：苟道精髓是——不冒险、不冒头、不抢功。记住，你只需要比对手强一点点就够了。
陈苟看着面板上的倒计时：23:59:58。
他深吸一口气。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他收起光屏，转身走向天台出口。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夜空。
“明天开始，”他低声说，“我陈苟不会再当废物了。”
推开消防门，陈苟大步走进楼梯间。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但他的眼神，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死灰般的麻木。
而是黑暗中隐隐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但很稳。
像他的名字一样。
苟。
稳健。
持久。
生生不息。